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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頭頂一只白隼盤旋飛翔。此隼不同凡鳥,眼神銳利、羽毛濃密、神采奕奕。
李唯:“看起來挺好吃的?!?
張溯源取出連弩和箭囊,這是從散修隊手中收繳的戰(zhàn)利品,用得還不太熟練。
三人一通亂箭,射下白隼,興奮地生火烤鳥。
“孟長老,快來吃!”
孟雪里擺擺手:“你們吃吧,我改吃素了。”
三人對視一番,不知該如何勸慰。劍尊仙逝,孟長老為亡夫茹素守喪,這般深情,感天動地。
孟雪里:“看我作甚?快吃?。 ?
三人埋頭吃肉,忽然張溯源停下:“這味道不對,有股異香,香得駭人?!?
孟雪里:“這是被人豢養(yǎng)的靈獸。”
何銘嗆得連連咳嗽。
張溯源面色一肅:“北冥山的人盯上咱們了?”
就像寒山全稱寒山劍派,北冥山全稱為北冥山馭獸宗。門派位于極北蠻荒之地,有一套馴養(yǎng)靈獸的特殊方法。
人間靈獸不是妖界妖族,不可化形,不通人言,卻能與主人心意相通。靈獸不止能用于戰(zhàn)斗,還可以探知消息,傳遞情報,正如這只窺探他們的白隼。
孟雪里:“沒事,放心吃吧。”
孟長老說沒事,那就肯定沒事,有事也能變沒事。三人再度埋首隼肉,不多時只剩一堆殘骨。
火堆旁,李唯滿足地喟嘆:“今天真舒服,打贏了明月湖,還吃了這么好吃的肉?!?
何銘:“對,希望明天還能遇到明月湖的人。”
孟雪里奇道:“你們與明月湖有何私怨?”
張溯源長長嘆氣。
何銘忿忿不平道:“孟長老有所不知,明月湖大弟子,名作荊荻,此人無恥至極,毫無底線。當年我們下山游歷,遇見好資質(zhì)的童子,想帶來寒山培養(yǎng)。分明已經(jīng)說定,就要帶人回山了,他竟然男扮女裝,將人拐騙去明月湖!”
孟雪里:“……竟有此事?”
同樣的事情,霽霄以肖停云身份入門時,也聽這三人說過,只覺得無奈。
孟雪里卻覺得新奇,能干出這種事,現(xiàn)在的修行界年輕一輩,太平日子過久了,三界不打仗了,該有多無聊?。?
張溯源:“對,這次秘境大比,他也來了。但是聽說沒有和同門組隊?!?
……
秘境西南角,一支身穿黑色斗篷的隊伍,同樣圍在燃燒的火堆旁。
若觀察仔細,便會發(fā)現(xiàn)他們不是散修。這一隊五人,竟然集齊了霧隱觀的陣符師、南靈寺的煉丹師、松風谷的醫(yī)修、北冥山的馭獸師,還有明月湖的劍修。喬裝改扮只是因為擔心遇到各自的同門,不方便下手。
這是一種全新的組隊方式,從前礙于門派之別,沒有出現(xiàn)過。
他們在各派中,都是精英弟子,有人將他們聚在一起,如此大費周折,目的不止在于大比奪魁,而要破往年的最高分記錄。
進入秘境之后,五人配合極度順利,一切都按他們預想發(fā)展。但今天出了點意外。
馭獸師湊在陣符師身邊:“前面到底什么情況?我的白隼呢?”
陣符師手中八角陣盤旋轉著,其中線條錯綜復雜,飛速變幻,普通人看一眼就頭痛。
“活動跡象異常。應該是西邊的人,想在河道上游的飛劍峽渡河,往東邊去。”
馭獸師覺得他話沒說完,急切追問:“然后?”
“然后他們就消失了。你的鳥也消失了?!?
“所以?”
“所以河里有鬼?!?
馭獸師暴躁罵人:“你他娘的抱著陣盤摸了一天,就得出這種鬼扯結論?!”
陣符師神色冷漠:“你行你來。你的鳥呢?”
馭獸師不吭聲了。
一位貌美女子微微蹙眉:“我想是有人攔道,收過河費吧?!彼浅錾硭娠L谷的醫(yī)修,性情比前兩人溫和許多。
陣符師搖頭:“不對,僅僅三天時間,飛劍峽至少六十人有進無出!換了咱們攔道,能吃下這么多嗎?我堅持原來的看法,黑水河有鬼?!?
南靈寺煉丹師宣了聲佛號:“此言差矣……”
卻聽樹上響起一道沙啞男聲:“好了,管他是人是鬼,跟我探探路去?!?
說話的人語調(diào)飄忽,好像才睡醒,又好像喝醉了。但他話音落下,其他人都不再言語。
青年懷抱酒壇,自枝頭一躍而下,驚起落木蕭蕭。
此人便是荊荻,將眾人聚在一起的隊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