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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小樹林仿佛格外安靜,望過去,一個賊眉鼠眼的都沒有。
明里有些詫異。
天色已經很晚了。大概是有別的老師來查過了,明里這么想著,心里感到輕松不少,轉身欲走。
這時,他忽然瞥見了一點亮光。像是黑暗中頓生出的火苗,又像是團簇在一起閃閃發亮的螢火蟲。在寂靜的夜晚無聲的亮著光,仿佛一團橘紅色的鬼火。
星星點點的亮光夢幻地在林子深處閃爍。明里心下奇怪,沒想到在污染這么嚴重的城市里,還能遇見螢火蟲。況且還未到盛夏。
他小心翼翼地走進深處,眼睛徹底適應了黑暗后,才看見里面兩個黑黢黢的人影。
兩個人看上去都很高,只不過背對著他的那個人顯然要更加高一些。應該是兩個男的,明里篤定的想,眉頭蹙得更深了。若是一男一女還好說,不是來火熱的,就是來分手的,可是兩個男人是什么情況?
一般只有雄性動物出沒的場合,情況就相對比較復雜了。可能是打架,也可能是準備翻墻逃校,還有可能是做其他什么。現在的學生,仗著家里有權有勢,什么做不出來?
可是這兩人明顯比較奇葩。
略矮一點的男人手里拿著點燃了的煙花棒,近乎以一種死纏爛打的方式揮動著手臂,說著些什么。
而那個高一點的,轉過身,勉為其難地接過,然后就像一個雕塑般凝固在原地,拿著閃閃發光的煙花棒,不動了。他面露糾結,做不出另一個男人那么“喜迎新春”般行云流水的動作,仿佛拿著煙花棒就能變身了似的。
等到最后一根煙花棒燒完,那個喜氣洋洋的男人興高采烈地準備拆另一盒,卻被另一個人強行拖走了。
矮個子撲通撲通的掙扎了兩下,卻未能從如來佛的掌心里飛出去,笑意盈盈地被揪著走,嘴里還喋喋不休的,占盡便宜。另一個男人無奈的笑著,竟然也匪夷所思好脾氣地不發作,就那樣溫柔地看著他。
直到兩個人走遠了,明里才仿佛解凍一般恢復了知覺。走進兩人方才待過的地方,空氣中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提醒他看見的是真的,不是幻覺。
從看清顧澤臉的那一刻起,他隱隱約約就能感受到一種怪異的氣氛,讓他很不舒服。站在原地思前想后了一番,把所有事情串在了一起。他突然一下就明白了。
那種讓他不舒服的氣氛,是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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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開始,學校突然流傳出一個奇怪的流言:數學組和語文組不和。
這個流言有依有據。
第一是,自進入高三以來,語文作業急劇上升,嚴重擠壓了數學作業的時間,學生們敢怒不敢言,文言字詞、素材積累、名著古詩,隨隨便便哪一樣都夠學生整理一個月不停歇了。數學組嚴重diss這種無意義的行為。
第二是,聽說語文組組長和數學組組長,關系極差,常發生沖突和摩擦。
顧澤和明里絕對不會同框出現,情非得已的場合,他們也會錯開彼此的位置,自覺坐到離對方最遠的位置。
據說,二人還曾發生過一次大型的爭執。
見到這種鷸蚌相爭的情況,變成漁翁的學生自然喜聞樂見。恨不得語文作業越少越好。
步入高三后,臨近高考,晏禾也變得忙碌起來,時間基本全花在自習上,出入辦公室的頻率少了一大半。
偶爾有節假日才能稍微松口氣,減輕點心里不學習帶來的負罪感和不安。晏禾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每日重復著高度緊張和注意力集中的日子,像一個隨時要上戰場的抗戰老兵。他怕自己的弦一松開,就緊不起來了。
給自己認真羅列的每日復習計劃,也在一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