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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就這么沒了。
在國際一中,課間、中午去操場打球,也是要被處分的。
下雨天的體育課不是劃水,晏禾再強調一遍,不是劃水,是泡澡。他們又高又黑,人稱“石狗”的體育老師,給他們看了兩節課他在新疆旅游的照片。
這兩個45分鐘讓晏禾受益匪淺,因為他睡了兩節課。
今天已經星期六了,明天就可以放3小時。錢子昂一早就規劃起了對明天3個小時的行程安排,晏禾仍舊興趣央央。
高中放假時間和初中不同。
高一與高二,兩個禮拜放一次周末(星期六與星期日,并且星期日下午)。
而不放周末的每個禮拜,在星期日這天,會給學生3個小時,從中午11:45-15:00的放風時間,可以離開國際一中監獄,也可以留在寢室午睡、學習。
簡稱“3個小時”。
聽起來跟探監差不多。
下午數學課上課鈴響了沒一會兒,李沐趁著顧澤轉身在黑板上寫板書的瞬間,賊頭賊腦的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晏禾遞了張紙條。
上書歪歪扭扭幾個大字:明天3小時,KID新開的鬼屋,約嗎?
KID是離國際一中最大的一家商場,距離非常近,打車5分鐘,步行15分鐘。
晏禾看了眼在講臺前認真講題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在紙條上寫了“NO”,然后遞給了同桌錢子昂。
自從上次之后,顧澤沒有再找他,他也沒有去找顧澤。他知道,顧澤在等他的答案。
他不笨,他能明白顧澤所說的“云端”與“野心”的意思,也懂得這幾個字的分量。
他只是和大多數人一樣,缺少勇氣,缺少逃離安逸、掙脫束縛、打破現狀的勇氣。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在學習這個惡魔前堅持兩年,而一旦中途放棄,還不如從未開始。不免做了一回哈姆雷特,在To
be,or,not
to
be之間,猶豫不決。
正想著,又飛來一張紙:晏校長,吃飯嗎?
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晏禾懷著看戲者的心情回了兩字“吃啊”,又傳去了表面坐姿端正,實際捏搓著雞蛋的李沐那兒。
最近黃鬼子一到中午,就搬了張椅子在坐在小竹林的幽深處,看見有學生走進來,就抓。一逮一個準。
而中午的食堂,男生的餐桌就像打仗,一桌八個人,總有幾個是班級里著名的“掠食者”。
巧了,和晏禾一個餐桌的“掠食者”因為成績太差,像熊大熊二一樣被安排在了教室前排的講臺兩側,中午一下課,總能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出去。
晏禾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離正門最遠的位置,教室的后門放了個書架,被堵起來了,所以每每他和錢子昂總不能吃飽。
李沐又是個弱不禁風,跑步拼不過他們的。
如今,雞蛋餅被查封,下午第一節課剛上課,晏禾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
李沐收到信息,低頭鬼鬼祟祟的在書包翻了一陣,讓同桌傳來了一個什么東西,方方正正的,紅紅的,還有點大。
□□還是磚頭?晏禾打了個哈欠,等傳到了他的手里,他瞬間肅然坐正,心頭涌上了一股對恩人的崇高敬意。
他給李沐豎了個大拇指,李沐回了一個飛吻。
真的。
真的。
真的有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