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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我能跟你擠一晚嗎
季汝嫦問她為什么串紅豆,沉央把馮夜白送她的簪子拿出來給她看,“夫君送了我這個,我也要送他東西,小童說自己動手做的有感情,禮輕情意重,夫君會喜歡。”
這支白玉孔雀簪看就是不俗之物,玉面通透,打眼一看就知道所值不菲,“你夫君不是……”話沒說完她就停了嘴,現在想來,關于她夫君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臆想,照這么看來,她那位夫君對她還是很不錯的,還知道送東西聊表相思,想也是個重情的人。
瀛洲才知道她已經成親,且照這簪子看來,夫家應當也不是普通人家。
“那你夫君怎么沒陪你來?”季汝嫦把簪子還給她,“我之前還一直以為你夫君對你不好呢。”
沉央把紅豆串收起來,“他出遠門了。”說完又問,“我今晚能跟你睡嗎?夫君讓王順給我送信,天黑了,他下山不安全,爹爹帶他去后面住了,我能跟你擠一晚嗎?”
季汝嫦點點頭,“那有什么,當然可以……瀛洲先生,能不能麻煩你跟小童擠一晚,把房間讓給我們,這么晚了,我一個人下山也不安全。”
瀛洲二話不說,抱著被褥就去了小童房間。
沉央問季汝嫦,“你們去干什么了?他不開心嗎?”
“沒有,他沒不開心。”季汝嫦把她帶到房間安置好,“你先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準備藥浴。”
她乖乖兒的坐著,心說,瀛洲和馮夜白還真是像啊,他們都是不管開不開心都叫人捉摸不透,小童說瀛洲今天對她笑了,可是她沒看見,原來瀛洲也會笑的嗎?
第日一早,王順就帶著沉央的回信和那一大串紅豆辭別了衛夫子,臨走前又詢問了瀛洲沉央如今的狀況,路上把關于沉央的情況又詳細盡述,寫成信,一并給馮夜白寄了過去。
信要差人送到京城得些日子,馮夜白他們繞了遠路,要進京還有兩天路程,而這會兒蔚敏他們卻已經到了。
進了京,郡主府都來不及回就緊趕著進了宮,這自大鄴建朝以來,給郡主開牙建府的,她蔚敏是頭一份兒,天子施恩,厚此薄彼,連宮里的那些個嬪妃都嫉妒她,可奈何皇帝喜歡,知道她回來了,心里再不愿意,也得過去看一眼,體貼她幾句。
皇帝在他御書房批折子,胖海在蔚敏這兒卸了差事就趕著去了御書房,路上遇見跟他套瓷兒的應付幾句,到了御書房門口,掃掃袖子往下一跪,揚聲道,“奴才宋余糧請見皇上。”
皇帝身邊不能缺人伺候,閆不離走了,底下的管權公公就頂了上來,聽見外頭嚷,才要出去發落,皇帝擱了筆,開腔道,“叫他進來吧。”
管權公公心里不平,沒了閆不離,又來個壞菜的,嘴上應了,一轉身,恨不能咬碎一口牙。
門開了,里面的人出來,胖海仰臉奉上一個笑,“呦,李公公,好久不見,您身子康健啊?”
李德景揚了揚拂塵,掛著張苦瓜臉,“托你的福,咱家一切都好。”
第一百二十二章逾矩的舉動
胖海裝看不見他那一臉的衰相,人是在笑,可心里卻不屑的很,“好就好,咱們做太監的,多活一天都是福氣,您說是不是。”
李德景不耐煩跟他這兒插科打諢,側身一讓道,“皇上傳你呢,快進去吧,別讓皇上等著了。”
胖海誒一聲進去了,外間整理整理儀容,搓搓臉蛋子好讓自己笑的更討喜,往里覷了眼,見皇上正在批折子,不敢聲張,自往地上一跪,喊了句福,“奴才見過皇上。”
皇帝抬眼睨他,“起來吧。”合上奏折又問,“朕聽說閆不離那事兒是你的功勞?”
他趕緊說不敢,“功勞談不上,閆不離是奴才認的干爸爸,他做出這種事,奴才一來痛心疾首,二來更覺無顏面對皇上,所以一回來就自覺請罪來了。”
恭維討好的話皇帝天天聽,聽的耳朵眼都生繭子了,胖海這份兒心意表的,橫是夠清新脫俗的,皇帝不反感,抬手叫他起來了,“郡主也進宮了?”
胖海佝僂著腰道,“回皇上,郡主現在太后宮里。”
“嗯。”皇帝站起來,“讓你盯著的事,盯出什么結果了嗎?”
“回皇上,奴才一直謹遵圣諭,寸步不離的跟在郡主身邊,郡主是個重情的人兒,與馮夜白和梁無玥又是舊相識,再見難免……難免會親昵些,郡主此行是督辦,也確實幫了他們不少忙。”
當著皇帝的面兒不能說郡主的壞話,他一面小心斟酌用詞,一面睇著皇帝臉色,預備一有不對就立馬改口。
皇帝聞言,臉上起了怒意,“就這些,宋余糧,朕養你們可不是讓你們只吃飯不干活的,你老老實實事無巨細的告訴朕,郡主和馮夜白之間究竟有沒有什么逾矩的舉動!”
這可怎么說?要說有,皇帝發起火來連他也要受牽連,要說沒有,皇帝也不可能相信,他腦筋轉的飛快,要說的話一字一句想清楚了回道,“奴才只聽說在奴才去之前,郡主在馮夜白家里喝過酒,那之后就一直住在馮夜白家里,奴才去了才把郡主請出來的,至于有沒有什么逾矩的舉動……在奴才去之后是沒有的。”
無論怎么答,把自己撇清才是最重要的,這是明哲保身最重要的一點,況且他說的都是實話,在他去之前,蔚敏跟馮夜白之間究竟有沒有什么,他的確不知道。
皇帝聽了很是惱火,“宋余糧,你跟你干爹一樣,可是真會當差啊,這話回的滴水不漏,好的很啊!”
胖海聽了忙打個千兒跪下,“奴才句句屬實,萬歲爺明查!”言罷又試著建議,“皇上何不把郡主身邊伺候的奴才叫來問問,郡主的事他們是最清楚的。”
“你以為朕不想?”皇帝一腳踹過去,“她身邊兒的人朕動不得,動了就招記恨,朕不想她恨朕你懂不懂!”
胖海心思斗轉,又道,“皇上,奴才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少跟朕打啞謎,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缺女人缺瘋了不成
胖海是一腦袋的餿主意等著往出倒呢,一聽皇帝給了恩典,忙道,“既然郡主身邊的人動不得,那皇上何不在郡主身邊安插一個自己的眼線呢?把郡主的事,事無巨細每天都稟報給皇上,這樣也省的來回周折麻煩了。”
皇帝一臉的挫敗,“你當是朕沒試過?你別看她是那副樣兒,心里頭可聰明著呢,去一個她給趕回來一個,朕怕她煩,索性就作罷了。”
“皇上您派過去的郡主會趕回來,可若是太后指派過去的,您說,郡主能不收嗎?您就跟太后旁敲側擊的提一嘴,說郡主身邊的丫頭只會攛搗主子,太后如此疼愛郡主,一定舍不得郡主被底下的丫頭帶壞,到時候您再撥兩個宮女給太后,假借太后之手送出去,郡主自然就收下了。”
皇帝閉了閉眼,“馮夜白呢?不是說東西丟了?找著了嗎?”
擅自揣摩主子心思容易打臉,只能問什么答什么,胖海道,“馮夜白這人很有些腦子,人就像蒙在云里霧里,叫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先前同馬匪爭斗的時候,他分明占了上風,可卻故意輸給了馬老大,事后又主動要求報官,帶上梁無玥和我們分開走,說是去找馬匪要東西,郡主盯奴才盯的緊,奴才實在分身乏術,不過奴才已經跟同縣的縣令打過招呼,一有消息,立馬來報。”
皇帝哼了聲,“他的確不好對付,小時候在尚書院,連朕的哥子都敢打,甚至連皇父都向著他,據說五六歲毛都沒長齊就敢殺人,對付他,還是很棘手……他在汝南如何?家里可曾娶妻生子?”
胖海一下想到了沉央,心驟然一沉,聽皇帝這話頭子的意思,是想從他家里下手,到時候叫他后院起火,人在京城無能為力,好就此束手就擒。
說了沒準兒就害了沉央,可若不說,自己到眼前的榮華富貴可就葬送了,就這么猶豫著讓皇帝等實在不像話,他一咬牙,心一橫,心里暗念幾句“對不起”道,“回皇上,馮夜白在汝南娶了一房妻子,只不過……是個傻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