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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夜白順著她脊背輕撫兩下,好歹是克制住了,“我說話算話,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不會為難他。”又把她抱在懷里,親吻她額頭,“別害怕,我是你夫君,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你告訴我,過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過了半晌,她悶在他胸口喃喃的道,“他是好人,給我變戲法兒,還給我帶好吃的,他說把瓶子里的東西撒在衣服上會很香,皇上聞了會高興,皇上高興你就高興,我……我想你高興,我想你能陪陪我。”
“那個人是誰?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那他是怎么來的?”
“不知道,他突然就出現了,我一轉身就看見他了。”
哄她玩兒,還變戲法兒,這一串子宮里來的人沒聽說有會變戲法兒的,可是除了宮里來的這幾個人,還有誰跟他過不去呢?雖說這些年來他樹敵不少,可他下手狠,從不給自己留禍患,這么一來,可懷疑的人就更少了。
第八十一章怎么個斬草除根
想要成大事,就不能心慈手軟,行事更不能拖沓,胖海已經站在了閆不離對面跟蔚敏上了一條船,那這面子功夫也算是裝到頭了,可就這么一下就想讓皇帝下手收拾閆不離還夠不上,他還得在后面煽煽風點點火,但凡是有可能會在日后威脅到他的,就得連根拔除,不能給他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
閆不離對馮夜白下的是死手,甚至這法子還有可能把皇帝也給殺了,胖海仔細一掂量,計上心來對蔚敏道,“郡主,想要永除后患,就斷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心慈手軟,奴才覺得,這個時候應當趕在回京之前寫一封密報著人送到皇上手里,閆總管在皇上還是皇子的時候就跟在身邊伺候,皇上又是個念舊的人,難保不會一時心軟給他活路,到時候他心生報復卷土重來……倒不是怕他,就是再收拾一遍忒麻煩,還不如現在就斬草除根。”
蔚敏覺的有理,又問他,“那你說說,怎么個斬草除根法?”
“最近宿王在北疆大肆招兵買馬,不少大臣都上書諫言宿王有謀逆之心,皇上與宿王是手足兄弟,并不想對宿王下手,可這時候若是得知閆總管與宿王私下有往來,且借著此行保護郡主的名義在皇差上動手腳,想在朝圣大會上謀殺皇上的話……”胖海眼色伶俐,一盞茶送到蔚敏手上,又道,“咱們手上不是還有個瑛子嗎?她想活,咱們就許她些好處,到時候讓她說什么她就說什么,是非黑白,還不全憑咱們一張嘴嗎?”
蔚敏接過茶慢飲一口,挑眉看他,“你可真是一點兒都不輸你干爹啊,謀逆這么大的帽子你都敢往他腦袋上扣,就不怕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胖海跪在蔚敏面前的腳榻上,那點兒在太醫院學來的按摩手藝全用上了,“所以還得請郡主口下留情,替奴才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幾句,奴才不求升發,只要能在皇上身邊伺候就是奴才的福氣了。”
“皇上是聰明人,就憑你三言兩語的,就想讓他信你?”
“這個您不必擔心,凡事講求個真憑實據,這個,奴才來搞定。”
蔚敏抬腳踢他,“我說呢,敢情是早就計劃好了,就等今天了,沒想到閆不離也有看走眼的時候,認個干兒子,到頭來卻把自己給賠進去了,是該說他罪有應得呢,還是該說你城府太深呢?”
胖海笑嘻嘻爬起來,沒事兒人似的,“奴才就是再有城府,這心眼子也半點都不敢往郡主身上使,郡主是奴才的大恩人,奴才以后一定鞍前馬后的伺候郡主,郡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得了,你們御前的這些太監個個兒都是京油子,本郡主一個都信不過,我也不用你鞍前馬后的伺候,只有一點你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馮夜白是本郡主的表兄,這次你舉報有功,本郡主暫且不跟你計較,回宮之后若是敢為了出名頭在皇上耳邊進讒言再給他使絆子,叫我知道了,一定親自動手宰了你!”
第八十二章后悔晚矣
閆不離被蔚敏以謀逆的罪名給關押了起來,他來的時候身邊就帶了個胖海,如今出了事,也沒個親信替他周轉,他知道胖海不可靠,也不是沒敲打過他,可他絕沒想到胖海會在這個時候跟蔚敏站一邊兒,現在人鋃鐺入獄了,才回過味兒來,后悔晚矣!
胖海帶著閆不離的煙桿子去耍威風,閆不離染上了這東西的癮,一天不抽就渾身難受,這煙膏不是好東西,閆不離之前還想用這東西來控制他,可他后來拿這東西做人情送了人,不然現在也得像他似的人不人鬼不鬼。
“干爹。”他拿煙桿子敲敲他手上的鐐銬,小人得志的樣兒,“您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您當時認我做干兒子,不就是看我聰明機靈嗎?那個時候您就該想到自己會養虎為患了,可是吧,您要是稍微對我好點兒,我也不至于一點兒情分都不念,怪誰呢?只能怪您自己。”
閆不離靠在墻上笑,“傻小子,你以為皇上疼愛郡主,跟郡主站一邊兒就萬事大吉了嗎?我一直跟你說做人不要做太滿,話不要說的太絕對,郡主的心在誰那兒你看不出來?我是落魄了,可是咱們走著瞧,我今日的下場就是你明日的歸宿。”
他已經走到這一步,回不了頭了,唯有悶頭向前走,他這一輩子就沒起什么好頭,本來進宮就是本著升發去的,現在好容易機會擺在眼前,他要是再不抓住,那才是真的傻,閆不離忽悠人的那一套他見識過,這些話在他聽來,就是過堂風,留不到心中去的,“同人不同命,干爹,我跟您可不一樣,您老了,也該退位讓賢了,您應該覺得慶幸,我沒有讓您像當初對我那樣,讓您跪在地上學狗叫,舔剩飯吃,謀反可是誅九族的大罪,若是有緣,咱們下輩子再做父子吧!”
他覺得自己已經夠心慈手軟的了,比起閆不離當初對他做的那些,讓他掉腦袋都是輕的,這老烏龜,人老可花樣兒多著呢,宮里但凡有些姿色的小太監,多數都遭了他的毒手,當初還好是他機靈,忍辱負重認他做了干爹,否則現在還不定是什么光景呢,他這么做也是為內廷除害了吧,只是可惜了宮里各位娘娘先前打點他用來知曉皇帝行蹤的那些銀子算是打了水漂了,還有不少等著他辦事的人,若是知道他背上了謀反的帽子,估計都得好長一段時間不敢露面了。
這于他來說是發跡的好時機,可他擔心的不是這個,他擔心的是衛沉央,擔心她若是把他給供出來了,那可就麻煩了,先頭才跟郡主表過忠心,這么快就被揭穿不是活打臉嗎?倒不是圓不過去,就是得罪了郡主,往后他就算被調到皇帝身邊伺候,日子也不會好過,一定想著法兒給他小鞋穿,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女人,這么干坐著等消息也不是辦法,他思來想去,還是去打聽打聽的好。
第八十三章有什么好氣的
胖海去馮府名不正言不順,反而遭人懷疑,到時即便沉央沒把他說出來,他鬧這么一出不等于是自投羅網嗎?還是先去蔚敏那兒轉轉腳,她忍不住了,自己再跟著去,名正言順。
從獄里看罷閆不離回來,還沒進客棧的大門,就碰上蔚敏要往馮夜白那兒去,胖海打個千兒,涎皮涎臉上前去道,“郡主,您這是要出去?奴才伺候您去?”
蔚敏斜他一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奴才哪兒敢啊,奴才就是想在郡主面前盡盡孝心,多在您眼皮子底下活動活動,這樣您回去了,才不至于忘了奴才啊。”
蔚敏懶得搭理他,扶著子寧的手上了馬車。沒同意也沒趕人,胖海全當是她默認了,自發的跟在馬車后面,想著一會兒若是見著了沉央,她來個當場指認怎么辦?
他本來也沒多大指望沉央能守得住秘密不說出來,索性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告訴她名字,馮夜白這會兒即便知道有他這個人,也不知道是誰。
蔚敏到馮夜白家是興師問罪的,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來問哪門子的罪,這么些年她不在他身邊,看得見的看不見的,他有多少粉頭相好,怕是數都數不過來,江辭也只是那其中之一,有什么好氣的,他成親了她還幫他管媳婦呢,究竟有什么好氣的?
可等想明白了,人也到門口了,子寧要扶她下來,她掀開車簾,腳都邁出去了,又縮回來,“算了,不去了,子寧……去……回客棧吧!”
這來都來了,怎么又拐回去了呢?胖海還是想進去瞧瞧的,對子寧壓壓手,恭聲問道,“郡主,都到地方了,怎么又不進去了呢?要不……奴才去傳馮公子接駕?”
“我說回客棧,你這殺才,耳朵聾了?”
剛才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兒,這會兒卻像泄了氣的河豚,怪道女人心海底針,你猜不透,也沒處猜。
回就回罷,反正閆不離的罪狀已經遞到宮里去了,他在上頭把自己撇干凈了,皇帝一心想殺馮夜白,他身邊一個閆不離已經沒有了,總不至于連他也給發落了。
馬車停下,蔚敏不愿意下車,調頭,又碌碌駛回客棧。
梁無玥在客棧等蔚敏,再過幾天她就要回京城了,回京之后一切就都成了沒定數的了,皇帝那邊對蔚敏,看樣子是沒可能撒手的了,縱使馮夜白交了差也就只能拖住他一時,只要她人在宮里,還能管的住皇帝一輩子不打她的主意?
馮夜白回不回去復命他還沒問,可他這回是一定要跟她回去的。
胖海之前也聽過他們三個的事,心道這三位可是真夠亂的,這個喜歡那個,那個不喜歡這個,另一個喜歡這個,都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那兩個又都是多情種,女孩兒家的這點兒心思還能看不破?不過都是不說罷了,皇帝這回可是不占優勢,人家是青梅竹馬,更何況心也不在他那兒,留住人,難吶!
第八十四章衛夫子回來了
衛夫子回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