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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央氣紅了眼,“你……你還給我,搶別人東西,壞女人!”
“好,還給你。”瑛子把瓶子扔給她,分明看準了她的位置卻故意偏了幾寸,一揚手,剔透的綠色葫蘆瓶在沉央腳邊粉身碎骨。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沒接住嘛!怪不得別人的。”
第六十九章你自求多福吧
沉央蹲下來撿地上的碎片,邊撿邊咬牙,撿完了站起來,吃人的表情瞪著瑛子,“壞女人!你是壞女人。”
瑛子看了眼她手里的碎片,把她的手包起來緊緊握住,碎瓷片棱角鋒利,瑛子又使了大力氣,沉央的手被扎破,血不住的流,她疼的受不住,眼淚憋在眼眶里,抬起另一只手,狠狠一巴掌抽在瑛子臉上,“你是壞人,搶別人東西,還……還……”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血肉模糊的手,眼淚終于砸下來,“你還弄傷了我的手。”
瑛子還沒從沉央抽她巴掌的手勁里回過味兒來,等回過味兒來了,臉上表情便愈漸猙獰,“你是個什么東西?偷偷摸摸到繡坊來,居然還敢在這里撒野,信不信我把你交給姑姑,讓她把你交給官府。”
“我不是偷偷摸摸來的,我是跟我夫君來的。”沉央扔了手里的碎瓷片,有幾塊兒扎進肉里,她不敢碰,輕輕一碰就疼的要命,“是你先打我的,應該把你送進官府才對。”
瑛子仗著自己是繡坊的人,背后又有江辭撐腰,管她哪兒來的野丫頭,誰知道她夫君是誰,反正今天她打了她,就沒有那么好說話,“好,你說你不是偷偷摸摸來的,那你跟我去見姑姑,若姑姑也不不認得你,那我就把你當作賊送到官府,讓官老爺剁你的手指頭。”
還沒等拉著去見江辭呢,江辭便順著聲兒回來了,以為是丫頭們之間鬧矛盾,人還沒出現便先喝道,“一早起來都干嘛呢?超超超,再吵都給我滾!”回來了一看,是瑛子和馮夜白那個小媳婦兒,倆人已經扯到了一塊兒,瞧著狼狽樣就不難想象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瑛子!你給我住手!”
瑛子看準了機會先告狀,“姑姑,這丫頭是個賊,我剛看見她在這兒偷偷摸摸的,您搜她的身,一定偷了東西藏起來了。”
江辭上去把兩個人分開,反手給了瑛子一巴掌,“瞎了你的眼,咱們這里何時進過賊?”
“姑姑……”瑛子捂著臉,委屈的不行,“姑姑,我是親眼看見的,她手里還拿了一瓶香粉,我問她的來歷,她只說自己是跟她夫君來的,其他什么也說不清楚,她一定有問題!”
江辭怒道,“這是馮夜白的媳婦兒,馮家正經的大夫人,你是個什么東西?不問清楚緣由就動手?你自己去找馮公子賠罪去吧,;我是管不了你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她哪里知道她是馮夜白的夫人,問她她又不說,原本不知道馮夜白有夫人的時候心里就愛慕著,知道馮夜白的夫人是個傻子之后就不知是愛慕了,一個傻子都能嫁給馮夜白,她為什么不可以?本就對馮夜白存了心思,想著找機會去會會他那個傻子媳婦兒,若能把那個傻子哄高興了,馮夜白也會對她高看一眼,沒人愿意跟個傻子過一輩子吧,到時候她再加把勁,事就全成了,可現如今――江辭讓她自求多福,那意思就是沒她的活路走了。
第七十章問你怎么回事說話
馮夜白去后堂選皇后和太后的手帕要用到的絲帛,半途又想了些其他的,一晃神就耽擱了些時辰,可就這么一晃神的功夫,再回去,就又除了岔子。江辭正給沉央包扎傷口,地上跪著哭哭啼啼喊“姑姑救命”的瑛子,地板上的血還沒來得及擦,沉央嘶嘶到抽氣,一個疼字也不敢喊。
江辭睨見馮夜白回來了,抬抬下巴對瑛子道,“呶,正主兒回來了,要求饒去求他,求我沒用。”
瑛子膝行幾步,跪保住馮夜白的腿,一張臉哭的是梨花帶雨,“馮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馮公子,我愿意伺候馮夫人給馮夫人賠罪,您饒了我吧,求求您了。”
“這怎么回事?”
沉央低著頭,不敢看他,也不敢說話,她怕馮夜白又怪罪她惹是生非。
馮夜白看見她這副模樣就來氣,這丫頭還真是個惹事精,回回出來回回出事兒,就沒有一回是順順當當的,他這回跟著出來了,就離開那么一會兒就又把自己給弄傷了,她還真是好樣兒的。
他耐住心疼,沉著臉過去,打眼往那傷口上瞧了眼,那個心呦,疼的直冒血,這哪是劃在她手上了,分明是在他心窩子里捅了一刀,她疼他比她更疼,“啞巴了?問你怎么回事,說話!”
江辭攏攏沉央顫巍巍的肩道,“你小點兒聲……瑛子把她當成進來偷東西的賊了,倆人鬧騰起來,打了一架,也不知是摔碎了什么東西,扎著手了,人就跪在那兒,橫豎你想怎么罰都由著你,光對著她發脾氣也沒用。”
“讓你說話,別人替你講的不算數,怎么回事你原原本本的跟我說一遍,說!”馮夜白要發起火來,那可真夠人喝一壺的了,沉央往江辭身后縮了縮,寒噤噤的,明明不是她的錯,為什么夫君要沖她發火?
江辭充和事佬,讓馮夜白消消氣,“誰說不是一樣,反正都已經這樣兒了,你再沖她發脾氣也沒用,趕緊先領回去看大夫是正經。”
沉央怕馮夜白一生氣又不讓她出門,緊忙把傷手藏起來,吸吸鼻子把淚擦干,仰頭,一臉倔強樣兒,“我不疼,手一點兒也不疼!”
瑛子著實是怕了,說話間就發落到她頭上了,但看他對自己夫人也是一樣臉色,想來對夫人也不是多寵愛,遂話鋒一轉,開始喊冤,“馮公子,我一時眼拙,沒有認出夫人是我的錯,可夫人始終不肯說自己是誰,手里還攥著個瓶子,也不知裝了什么,我就想要過來看看,瓶子是她打碎的,手也是她自己弄傷的,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
她為了撇清楚自個兒,一盆子臟水全潑在沉央頭上,沉央覷了眼馮夜白鐵青的臉色小聲辯解,“不是這樣的,是她搶走的瓶子,也是她摔碎的,我撿碎片,她握住我的手,我才受傷的。”
江辭又說,“我剛看了眼,傷的還挺重的,有幾個扎進肉里去了,得趕緊處理處理。”
第七十一章給你的驚喜
該信誰不該信誰他心里有一本清楚帳,只是現在拉不下臉來哄她,前頭的傷還沒好透,這又給自己折騰一身血,敢情她是天生跟外頭犯沖是怎的?沒嫁過來的時候也不見有這么多磕磕絆絆啊。
“你那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反正瓶子碎了,香粉也沒有了,也不能給夫君驚喜了,她就老老實實回答,“瓶子里是香粉。”
馮夜白是完全拎不清她怎么想的了,“香粉為什么不能給別人看?”
沉央小心翼翼的看著他,“是給你的驚喜。”
驚喜?他要香粉做什么?這回答叫他哭笑不得,復又旋身看了眼地上跪著的瑛子,真是滿心滿眼的厭惡,“我看你是差事還不夠忙,居然還能騰出手來害人,既然這么想攀高枝……那就不用做活了。”
瑛子一愣,心道這是什么說法?難不成她害人還害出前程來了嗎?正不知是喜是憂呢,這才聽到他遲來的下半句,“既然不用做活了,那還留著這雙手做什么?”然后又煞有介事的問江辭的意見,“依我看就剁了吧,你說呢?”
江辭其實挺疼這個徒弟的,人機靈,平時辦事也利索,可就是有點兒心高氣傲,不甘心屈居人下,往日她作威作福打假把式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了,可今次不同,威風耍到了馮夜白家里,早說過馮夜白不是什么好人,這樣能饒得了她?可剁手的話――她一個正當芳華的小姑娘,還沒許配人家呢,就這么沒了兩只手,那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分別。
到底是于心不忍,江辭道,“好歹也是我的人,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饒她這一回吧,你放心,我會好好管教她的。”
“饒了她?她剛才怎么沒想到自己這么做會有什么后果呢?這世上哪有這么個理兒,害人的人毫發無傷,動動嘴皮子說幾句就把罪清了,那受傷的人呢?就活該她倒霉了?”
聽這話音是很生氣了,這件事,沒那么容易就能了了。瑛子抹著眼淚兒求江辭救她,江辭還沒開口,就被馮夜白截斷,“咱們倆交情歸交情,但這人,我不能饒。”
沉央到底是性子好,見不得人哭,尤其聽見夫君說要剁手,她立刻想到了上次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幾個人,春玲說都是因為她,所以她們才挨打被趕出去的,可是她根本不想害她們受罰,上去抱住馮夜白一條胳膊把他往后拉,“我也打了她,我還手了,平了,平了,不用再剁她的手了。”
瑛子一聽,仰起頭,把右臉露出來給他看,“是是是,夫人還手了,已經打回來了,是真的。”
他心里還是郁憤難平,江辭是個知人解意的,一腳把瑛子踹翻在地,“還在這兒丟人現眼,今兒是有夫人幫你求情,不然你這兩只手早就到狗肚子里去了。”揚聲又叫來兩個丫鬟道,“把她給我架到外面去,用竹條兩只手各抽一百下,再罰跪四個時辰。”
第七十二章做真夫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