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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之前郡主還在咱們這兒的時候,我看見郡主身邊的侍女蹲在公子窗戶底下聽墻根兒呢!”
“真的假的?”夏枝湊過去,兩人并坐在廊廡底下遠遠看著沉央,“郡主派人去聽墻根兒,難不成,郡主跟咱們公子……”
“聽說是表兄妹,郡主剛來那天不是喝醉了么,是梁少爺說的,我正好從門口過,聽的一清二楚,錯不了。”
夏枝砸吧砸吧嘴,像是才回過味兒來,“郡主是太后的親侄女兒,又是咱家公子的表妹,那照你這么一說,咱們公子不就是太后的……”
“你小點兒聲。”春玲一把捂住她的嘴,“以前總聽人說,太后是先帝爺搶來的,至于來路,說是哪位大臣的妻子,一國之主要臉面兒,這事后來就給壓住了,不讓往外說,可現在在串起來一想,咱家老爺是京城辭官回來的,郡主跟公子又是表兄妹,嘖嘖嘖嘖……還真是夠亂的。”
“表兄妹,那不就是一對兒么,可惜了了,你說郡主要是早點兒過來,公子哪至于會娶了那個傻子。”
春玲笑著推她,“公子要是娶了郡主,你不就更沒機會了嗎!”
第五十四章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沉央其實聽見她們說的了,她不是傻子,她明明就不是傻子,可是他們都不信,他們都把她當傻子看,馮夜白還把她關起來,找人看著她,她討厭這里,也討厭馮夜白,她不喜歡夫君了,她想回家。
核桃仁兒嘩啦啦撒一地,夏枝看見了跑過來,按捺住心里的不耐煩,措著好聲口問她,“這是怎么了?怎么弄灑了?”
“不小心……碰的。”她撒謊了,其實是她故意的,她就是想讓她們注意到她,雖然她們說她壞話是壞人,可她還是想讓她們跟她說說話。
夏枝把灑了的核桃仁兒撿起來,“沒事兒,這些掉在地上,臟了不能吃了,你坐在這兒等一會兒,我重新給你端一盤過來。”她走了,又招呼春玲,“你看著夫人,我一會兒就回來。”
春玲慢吞吞走過來,望著一桌子沒怎么動過的蜜餞兒干果問她,“怎么都不吃?不喜歡吃?”
她搖搖頭,“我……我想喝水。”
“這桌子上不是有水嗎?”春玲哼一聲,“這不是還有玉露羹嗎?渴了怎么不喝?”
“我……我想……”
“你想干什么啊?”
“我想出去玩兒。”
“出去玩兒?”春玲抬高了聲音,很是搓火,“姑奶奶,您就發發善心饒了我們吧,上回伺候你的那幾個人你都看見她們是什么下場了吧?公子說了不讓你出去,我們要是放你出去,就得跟那幾個人一樣,這兒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兒嗎?”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偷跑出去的,沉央搖搖頭,仰臉看春玲,“我叫她們了,她們沒理我,我也跟你們說了,是你們沒有告訴夫君,我不是偷跑出去的!”
“就算你不是偷跑出去的,可她們卻是因為你被打的半死不活趕出去的,你才是兇手,她們都是被你害的。”
沉央急道,“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不是,我不是兇手,我沒有打她們,是夫君叫人打的她們。”
“可那也是因為你。”
沉央瞪著眼看她,眼里漸漸蓄起一層霧氣。夏枝重又裝了一盤核桃仁回來,把春玲推開,“不要命了你,你跟她較什么勁吶?”
“我沒跟她較勁,我是實話實說,你不提點她,她永遠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會害死人。”
“行了,她能知道什么呀,人家好歹還是夫人呢,咱們呢,就一給人賣命的,回頭讓公子知道了,沒咱倆的好果子吃。”
人有一方面的缺陷,另一方面就會很敏感,沉央就是個很敏感的人,她知道自己不討人喜歡,她們看著她是因為怕她亂跑會被打板子,那她不亂跑呢?她不亂跑她們會不會喜歡她呢?
“我不出去了,我就在家,我不出去玩了。”
春玲哼哼兩聲問她,“剛才不還說想出去玩嗎?怎么又不出去了?”
“我不出去,你們就不用挨板子。”
夏枝干笑兩聲,“不出去好,不出去好,核桃仁兒給你抓來了,你慢慢兒吃吧,我們倆就在旁邊,有事你再叫我們。”
第五十五章干爹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算計人是門技術活,勁兒使小了,達不到目的,勁兒使大了,過猶不及,給人留下把柄等于把自己也貼進去了,所以,算計之前,還得考慮計劃是否有風險,能不能達到目的。
馮夜白猜的不錯,閆不離來就是壞事的,放火是最省事兒的法子,可馮夜白又不傻,能敞開門放他進去燒?得燒,還得把自己跟這事兒撇的一清二楚,這就不簡單了。
梁無玥待人在庫房守著,白天黑夜的輪值,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胖海有腦子,可他這腦子在撈偏門上轉的快,到了害人這上頭就不轉筋了,肚里沒主意,就得向閆不離討法子,閆不離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煙桿子一點,半袋煙下去,計上心來,“馮夜白那位夫人,是什么來頭?”
胖海一早就派人去打聽了,聽見問,忍不住笑起來,“就是一傻子,聽說是小時候燒壞了腦子,可她爹衛夫子救過馮瑞安,馮瑞安臨死前給馮夜白定下的婚事。”
閆不離在桌上磕磕煙灰,一袋煙抽完,通體舒暢,“眼下這擺的不正是機會嗎?你有那心思想著怎么去撈錢,不如學點兒實際的,就算不害人。拿來自保也夠了,否則,注定有命掙沒命花。”
胖海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麻溜遞上一盞茶,“干爹的意思是……借刀殺人?”
“嗯,還不算太笨。”閆不離啟杯,刮刮茶沫,上好的太平猴魁,揭開蓋子,滿室飄香,“丫頭好哄,過去套套近乎,咱們進不去的地方她進的去,咱們手抻不到的地方,她可以,有這么個活靶子,還愁什么。”
胖海沖閆不離比了個大拇指,“干爹,高!實在是高!咱們連門兒都沒進去過,他要敢懷疑咱們,咱們就告他誹謗,到時候查出來是自己媳婦兒干的好事,那張臉,不定什么樣兒呢!”
“馮夜白不傻,去的時候跟他錯開,府里人最好也避著點兒,另外,那丫頭的嘴你得給她堵嚴實了,她要是跟馮夜白透了消息,咱們可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干爹,兒子做事您放心,咱這腿上功夫不是白練的,不說別的,飛檐走壁還難不倒我,保管來無影去無蹤,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行了行了,少耍點兒嘴皮子。“閆不離仰面往榻上一躺,長嘆一聲又叮囑道,“別覺著人傻你就不當回事兒,越是這樣式兒的,心思越干凈,也越兜不住事兒,別把自己折進去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