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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懷惴惴,凝望著阿七,試探著問道。
“無法可解,”阿七微微嘆息了一聲,聽到此處,我頓時委頓,仿佛泄了一口生氣似的,方才積攢著的盎然,也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卻聽阿七又說道,“‘往生’無法可解,但你那日說經(jīng)脈滯澀,氣泄而不凝,卻是讓我想到了一個法子,也許還可一試。”
“什么法子?”我方才心中正涌上來生無意趣之感,呼吸間又聽得阿七話間似有峰回路轉(zhuǎn)之意,顧不得其他,急急出聲詢問。
“你且看。”阿七卻是不答,只是緩緩展開了手上托著的檀木盒子,我這時才仔細(xì)觀察起這盒子,原來并不是檀木,雖然這木質(zhì)的紋理像極了檀木,然而木上隱約有些奇異的異于檀香的天然香氣,上面雕鏤一些繁枝蔓草,一朵一朵浮空的雕花,花瓣重重疊疊,十分繁復(fù)妖異`````我皺眉,看這花朵似乎有些熟悉。
但意識很快就被盒中展現(xiàn)的景象而吸引。
只見盒子中有些濕潤,卻是從內(nèi)而外被濡濕的,其中還有一塊仍舊在融化的冰塊,如果那該稱之為冰塊的話,因為那冰塊,是紫色的,而在那紫色冰塊中——我不禁微凝了雙眸,如果沒有看錯,那還在繼續(xù)融化的物什之中,有一只猶如針尖般細(xì)小的蟲子,蟲子隨著包裹其外的東西的縮小,漸漸開始蠕動。
直到那紫色漸漸消散,其間的蟲子才顯出全貌來,細(xì)小如針,通體翠色,晶瑩剔透。
“這是?”我忍不住出聲問。
“吐絲如碧。”阿七聲音依舊淡淡。
“碧絲蠶!”我驚呼,帶些不可置信的喜悅。
碧絲蠶!如果方才的“殷明朱果”讓我有如墜入玄冥夢境之感,那“碧絲蠶”卻是猶如一聲晨鐘敲響心頭。
不禁想起江湖一些傳言,據(jù)傳這世間有四奇:東海碧、北山朱、神仙難解玲瓏鎖,雪天一點藍(lán)。一“朱”并非殷明朱果,畢竟“往生”只存在于渺渺傳說中,并未有確實證據(jù)證明世間存在此物,而是指一種血櫻,也即流傳甚廣的“朱汲花”,而一“碧”即是指“碧絲蠶”,至于“玲瓏”,多少年來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指的是何物,甚至有人認(rèn)為“玲瓏”是指智者玲瓏心,更多的人則認(rèn)為“玲瓏”不過虛指,雪天藍(lán)則更是虛幻縹緲,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想到此處,心下一沉,卻是不知作何感想,世人不知“玲瓏”為何物,也許我卻是見過的。
心念電轉(zhuǎn),回過神來,卻聽阿七繼續(xù)說道:“說到這蟲子,我也是費了好一番功夫,那些老不死的‘養(yǎng)蠶人’,一群怪物,一定要我拿‘朱汲花’換!哼!這是打得好算盤啊,蟲子沒了他們可以再養(yǎng),朱汲花下可躺著多少所謂江湖豪杰的枯骨呢。”阿七輕嗤一聲,顯然十分不屑,只是聲音中有些疲態(tài),指尖扣著木盒邊沿。
“你什么時候有‘朱汲花’了,我怎么不知道?”我愕然,生長著朱汲花,我只知道一處,卻不是阿七能得的,而且即使從知道我中毒之事起算,也不過月余吧,又怎么去找那飄渺的朱汲花。
阿七橫了我一眼。
呃`````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阿七確實自顧自地述說,“眾所周知,碧絲蠶極難成活,一旦養(yǎng)活,吐絲如碧,卻能不絕人生機,傳言有人肝腸寸斷,卻用它救活。當(dāng)然這些都是野說游聞,然而它能游走于經(jīng)絡(luò),修補破損,暢通滯礙,確是不假。”我靜靜聽著,阿七所說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在我心間錚然作響。
碧絲蠶,幾乎無人不知,它不同于傳說中的“殷明朱果”。雖為至珍異寶,卻也可得,而它的效用,也早有人進(jìn)行試驗與記載——“吐絲如碧,不絕生機”。
阿七方才說的,一字不假。就連那肝腸寸斷而被碧絲蠶吐絲如碧而醫(yī)好的,雖然聽似無稽,但是確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