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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接著上路,眾人松了口氣,上官宓卻是心里憋了一口氣。她還在盤算琢磨著蕭子宣方才的那一席話。
她知道蕭子宣不擅長撒謊,心里想什么臉上就寫什么,他是何等仔細的人,那藥分明不是他‘落’下的。可是上官宓卻死也想不透蕭子宣為何要棄藥。再加上昨兒晚上他也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拒人于千里之外。種種如此,上官宓思來想去只能把它歸結于蕭子宣討厭她,甚至討厭到連她給的藥都不吃的地步。
他拿自己的生命做堵住,寧愿病死,也不愿接受她的治療。
要知道,作為一個大夫,自己的病人做出這種舉動,于公于私對大夫而言都是極大的恥辱。
她行醫十載,一向對自己的醫術有十足的信心,可偏接二連三在蕭子宣頭上受挫。
最該死的是,她還好死不死的喜歡上了蕭子宣。
作為大夫、作為女人,她都在蕭子宣頭上失敗了,這股子打擊勁兒令上官宓的心情糟糕透了。
好容易走過重巒疊嶂,采蓮峰頂就在眼下。
“快看,到了,是師父的小木屋。”解海棠略有些興奮,滿臉笑意。
那小屋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罐,有陶的有瓷的,圓的方的,不一而足。
而小屋的前面,就是往日訓練弟子們用的課設堂。上官宓的少年時代基本上全是在這里度過的。
“師父果然不在。”司無痕早有預料。
解海棠輕笑:“師父看到你一定很驚訝。”
“上次找你們玩來過這,還是五年前呢。”古燈臺笑道。
上官宓心里還想著蕭子宣,旁人的嬉鬧之言全然聽不進去。她走到蕭子宣身邊,細聲道:“你現在感覺可舒服了些?”
蕭子宣吶吶點頭。一雙手不知道往哪里擺才好。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可千萬不要拿命開玩笑,不值得。”上官宓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只覺得有鯁在喉,不吐不快。她做了錯事千懲萬罰都受的甘之如飴,可偏偏受不得這苦肉計。
只可惜上官宓想錯了,蕭子宣壓根不是那個意思。蕭子宣還在想,既然已經到了采蓮峰,可能上官宓這般‘負責關心’的日子就要到頭了。屆時,她只管兩手一甩,逍逍遙遙地去做她南詔第一鬼醫去,哪還想顧他這個又丑又病的男人。
他委屈道:“我沒有恨你,我是恨我自己,恨我自己沒用,一點兒都不爭氣。”
蕭子宣眉眼素來好看,現下眼眶里擰出了淚水,掛在眼角,又多了一絲嫵媚。
可在上官宓聽來,這還是苦肉計,為的就是要讓她愧疚到死,難堪到死。他這是恨她,在報復她。
她嘆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也罷,你既然如此討厭我,我也不忍心看你為難自己,等你的病好了,我就親自去蕭家負荊請罪,你爹娘要怎么處理都好,以后我會消失在南詔,永不復見。”
蕭子宣‘嗡’地一聲,臉色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