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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楷璇還單純,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事情是果照。
牧歌沉默了一會兒,說:“前兩天我的現男友發現我可能有HPV,我倆剛去做了血檢。我現男友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之前不是處女之后和我分手了。HPV病毒很可能是從那個老男人那來的。”
虧得楷璇是醫學生,傳染病學課簡單了解過HPV,要不然根本不知道這是什么。牧歌的話馬上帶偏了重點,楷璇甚至是真的怒了:“你跟我保證過百分之百全程戴套!”
牧歌笑出了聲,破罐破摔地說:“我保證有他媽卵用?戴套的又不是我的JB。老娘這半年被無套□□過多少次你根本沒法想象。我吃緊急避孕藥跟吃飯一樣。”
當時楷璇沒有過男朋友,只覺得牧歌不夠自愛。若干年后楷璇閱人無數,也曾經被遲來的月經嚇得哭了一個星期之后,才明白男人大多是一種什么樣的惡心生物。可是那有什么用?太晚了。
當年的楷璇怎么也想不通牧歌怎么會變成這樣。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為什么騙我?”
牧歌哭著說:“我也不想的,可那些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告訴你有什么用?你除了擔心還能做什么?HPV的前期診斷和治療費用我還指著那個老男人出。你三句兩句把人氣跑了,我特碼在醫院等死?”
楷璇確實除了擔心什么都做不了。軍醫大全封閉式管理,連衣服都是學校發的。楷璇不需要生活費,所以手頭活錢很少。她沒辦法說出“診斷治療包在我身上”這種話。更何況HPV無法治愈,一輩子都會反復發作,還會引發宮頸癌。
后來幸運的是牧歌HPV是陰性。不幸的是人生導師確實有所動作。他不知道怎么搞到一張角度刁鉆的牧歌在醫院的照片,恰好能看到牧歌的側臉和“皮膚病科”三個字。老男人把這張照片分別發在了牧歌大學的論壇上和牧歌爸媽手機上,配文都是B大高材生染性病。
牧歌爸媽那還好,牧歌把血檢陰性的單子給他們看了之后也沒發生什么。倆人除了問了前因后果之后對牧歌失望,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學校就比較麻煩了,畢竟室友們和牧歌用的是同一個衛生間同一個馬桶。牧歌把陰性結果給所有人看了,可是舍友們還不放心:會去醫院查HPV的人肯定有過高危性生活,而世界上又不是只有HPV一種性傳染病。
這真不能說牧歌的舍友過度敏感。就楷璇自己,因為半年前和牧歌上過床,還出了一身冷汗。雖然按照牧歌給的時間線,暑假的時候牧歌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HPV的。寒假楷璇偷偷做了血檢,確認陰性之后還自己跑了香港三次,注射了三針HPV疫苗。
楷璇和牧歌的交集就到此為止了。楷璇一方面有對牧歌欺騙自己的憤怒,一方面也有對自己給牧歌的生活帶來這么大的麻煩的內疚,再也沒好意思跟牧歌主動說話。牧歌跟楷璇說的最后一句話是“請你滾出我的生活,我沒你這個朋友。”
后來楷璇從別的朋友那知道了牧歌搬出去租房住,在學校還是備受指點。然后是牧歌抑郁癥、牧歌成績一落千丈、牧歌休學。她的父母知道她休學之后徹底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希望借此逼迫她回家。結果她退了自己租的房子,索性搬到了一個網上認識的三十多歲的男人家里住。
楷璇午夜夢回的時候也會自問:“如果我當年沒有沖動回應人生導師,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可是這種可能性她在清醒的時候連想都不敢多想。一句話毀了別人的一生這種可能性太沉重,楷璇背負不起。
楷璇清了清嗓子,啞著聲音對電話那頭說:“不管你接受不接受,當年的事我百分之百有錯。我不該插手你的私事。”
牧歌嗤了一聲:“你現在都不明白你錯在哪。你錯在你看不慣我有好幾個男朋友;你錯在用你的道德標準審判我;你錯在你寧可相信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是一心一意愛我的,也不愿意來主動問問我事情到底是什么樣;你錯在你潛意識里就覺得我在傷害別人。從你一開始把性道德的枷鎖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