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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楷璇旁邊坐了一天之后,穆丹青回到了自己第四排的座位。除了上學放學護送穆丹青的時候能聊兩句天,楷璇平時話很少。課間休息的時候她也是在筆耕不輟地做題。
穆丹青是個正經的學渣。他是藝考生,要參加十二月的美術聯考。通常藝考生都會在考試前參加集訓,但是穆丹青依然優哉游哉地在學校上課,偶爾在上課時間素描速寫,老師們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倒不是他對藝考不上心,實在是再高端的集訓都比不上他親爹的親手□□。
穆丹青他爸穆慈是A城有名的書畫大師,擅長國畫。他的工筆畫每平方尺可以賣到一萬多。穆丹青的哥哥穆水墨也是年輕一代國畫創作者中出類拔萃的。從穆丹青出生開始,他就泡在水墨的海洋,第一次抓筆抓的就是狼毫,第一次涂鴉蘸的就是玄宗。除了吃飯用的不是硯臺,睡覺蓋的不是宣紙,穆丹青基本上是抱著筆墨紙硯長大的。藝考這條路,他從沒想過自己喜歡不喜歡,在一家人的安排下走得順理成章。
日子看似平靜,但霸凌三人組不是平白吃虧的人。第一天上學看到楷璇之后,他們就糾集起二十班幾個比較混的體育特長生和兩個社會混混,打算再堵一次楷璇和穆丹青。
楷璇因為夜自習去問了一道數學大題,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有點晚。樓道里已經幾乎沒有學生了。穆丹青坐在樓梯口的拐角里捧著畫夾飛速地描線,紙上是一個打籃球的身影的輪廓。
楷璇走到他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在這思春呢?走啦回家去。”
楷璇是穆丹青唯一一個可以分享自己那點粉紅色小心思的朋友,所以他畫宋逸云從不特意回避楷璇。他慢騰騰地站起來,一邊收拾畫夾一邊說道:“畫得怎么樣?”
楷璇一點都不懂畫,很敷衍地說:“挺好看的。下次給我也畫一個。”
穆丹青笑道:“美得你。我只畫喜歡的人。”
楷璇作勢打了一下穆丹青的后背:“我每天給你保駕護航,你居然好意思不喜歡我?”
嬉笑打鬧間出了校園,已經比放學時間晚了十五分鐘,街道上有點冷清。
楷璇覺得有點冷,提議道:“跑回去吧,鍛煉身體還產熱。”
穆丹青把校服外套脫給楷璇:“你先披著,我不冷。”
楷璇很不客氣地接過來,也沒摘書包,反著把校服穿在身前,哆嗦了一下,還是跑了起來。
穆丹青跟楷璇晨跑了一個月,已經不懼楷璇動不動就開始飛奔的風格。更何況他的書包比楷璇的輕很多,輕輕松松就跟上了楷璇的步伐。
快跑到胡同口的時候,楷璇說道:“今天人少,咱們走大路。”
穆丹青當然巴不得不走那條夜里伸手不見五指的小胡同,馬上點頭附和。
然而月黑風高夜,你不去找麻煩麻煩會主動來找你。就經過胡同口這一下,胡同的陰影里里跑出七八個人。打頭的熊峰說道:“想走大路?來不及了。”
這個陣仗確實有點大。
楷璇猛地收住步伐,默念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調頭想跑。
身后的謝帥和單平江一人抽出一根鋼管。
楷璇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對熊峰說:“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