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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舒清朗錢包里能有這個,只會有一種可能——他哥要陪人去看。
“都什么跟什么啊。”舒清朗哭笑不得道:“我哪兒來的戀愛可談。每天對著局里的一張張老臉看了都不夠心煩的,好不容易能碰上個新面孔,不是被車撞的面目全非,就是被人捅成了蜂窩煤,要么就是……”
“停停停!”眼看就到了飯點兒,舒煢趕緊打住了他又要言語上演的<人類的一百種死法>。
“那你錢包里的票哪兒來的?”
“票?什么票?”
就見舒煢從他錢包里掏出兩張嶄新的音樂節(jié)門票。舒清朗瞟了一眼,這才想起來,隨口道:
“哦。別人給的。”見舒煢一臉懷疑的看著他,又嘆道:“真的。你要的話就拿去,我實在是對你們小年輕的這些玩意兒不感興趣。”
“說的跟你很老似的。”舒煢笑著說。
等回到家已經(jīng)快七點了,舒清朗開了門隨手將鑰匙丟在玄關(guān)的鞋柜上。
舒清朗出生于高知家庭,父母均在重點高校任教。父親教中文,母親教歷史。雖說二老比多數(shù)人多讀了幾年圣賢書,但骨子里依然保留著保守的傳統(tǒng)思想。早幾年因出柜問題,鬧得得家里氣氛實在不算融洽。雖不至于鬧到斷絕關(guān)系這么嚴重,但二老始終對兒子的性向問題頗有微詞。他借此用手頭里幾年的積蓄勉強付了套小公寓的首付,便搬了出來,避免每天在二老面前晃悠給父母平添煩惱。
一個人生活慣了他也覺得自由自在,但唯一的不便就是吃飯。倒不是不會做,而是舒清朗一個人實在懶得開火。偶爾給自己下碗打了荷包蛋,撒了蔥花,淋了香油的湯面就算是犒勞自己的大餐了。大多時候還是靠外賣養(yǎng)活的。
自打舒煢去年大學畢業(yè)后就回了本市工作,在距離市局不遠的實驗小學教美術(shù)。一個熱衷做美食的少女著實看不下去了,時常烤些甜點,做些小吃給舒清朗送來填補冰箱。
舒清朗實在吃膩了外賣時,也會在下班順道去實驗小學門口接了舒煢,兩個人回來自己做點吃的。說是兩個人做點吃的,實際上都是舒煢一個人在廚房里忙活,舒清朗充其量事前洗個菜,飯后刷個碗。
當舒煢端著一盤色澤油亮的糖醋小排走出廚房的時候,舒清朗正倚在沙發(fā)上打盹兒,眼下的青痕無不昭示著主人的疲憊。
等舒煢將飯菜都端上了桌,這才走過來柔聲叫醒他。舒清朗睜開雙眼后,怔了怔,接著就被餐桌上的菜香勾的胃里一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怎么不叫我端。”
舒煢擔憂的看著他:“你昨晚又加班了啊?”
“是啊,”舒清朗一邊往浴室走,一邊說道:“昨天又一個吸/毒吸死的。最近局里都忙瘋了,這月底了,可能毒/販也忙著沖業(yè)績呢吧。”
洗完了手在餐桌前坐下,舒煢已經(jīng)將飯盛好放在他面前。
“有妹妹真好啊。”舒清朗不禁感嘆了一句。
“你可得了吧。”舒煢翻了個白眼,吐槽道:“上次你還說巴不得我是個男孩,跟小姑娘沒有共同話題呢。”
舒清朗笑了,剛拿起筷子想夾塊排骨,就被舒煢制止住。
“等下等下,我拍個照發(fā)朋友圈!第一次做這出么完美的糖醋小排,之前每次做要么顏色不對,要么味道不好……”舒煢掏出手機咔嚓咔嚓對著一桌的菜幾個角度來回拍了半天,這才一揮手示意舒清朗可以動筷了。
她低頭找出美圖軟件又挑了半天濾鏡貼紙,直到這條朋友圈發(fā)出去,這才心滿意足的把手機放在一邊開始吃飯。
舒清朗夾了塊鱸魚擱進嘴里,看著她這一套動作,暗自想著,小姑娘果然麻煩得很。
舒清朗開車送了舒煢后回到家,已經(jīng)近十一點了。他在直接去睡覺和刷了碗再去睡兩個選項里艱難的抉擇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走向了堆了幾個碗碟的洗碗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