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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瞿終究是沒說下,沉默地離開了御書房。
連斐這些年來越來越像個瘋子,云音走后,他開始嗜血,殺光每一個礙他眼的人,宮里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近些日子他開始咳血,出現幻覺,比如現在,連斐坐在長廊上,就在對面的亭子里,站著一個纖細的人影,這個幻覺持續了一年了,連斐已經覺得習慣了。
他擯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響,他心知只要走近那個影子,他就會消失,他的云音就會消失。連斐目不轉睛,甚至覺得這是一種恩賜,所以他遲遲不找御醫治病,就這么拖著,直到開始咳血。
“你又回來了?”連斐臉上勾起笑容,雙眸灰暗,對面的云音穿著去時的衣服,就那么一直站在亭子里,空洞的雙眸盯著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是在等他的夫君。
連斐的覺得胸口撕心裂肺的疼,“一直在等他嗎?回來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我不過去,就陪我到天亮好不好。”他的語氣低沉,帶著落寞和哀求,白天的壓抑和滿腔控制不住的暴虐只有在這時得到一絲疏解,他開始傾訴,告訴云音連瞿長大了,眉眼越來越像他,可是連斐卻討厭連瞿,討厭自己的親生孩子,他深知連瞿恨他,因為是他逼死了云音,不過他不在乎,這天下恨他想他死的不止連瞿,還有項秦,這十多年來,項秦一次次不斷地造反和暗殺,好幾次連斐都差點死在他的劍下,最險的一次是被項秦刺中了胸口,好在他命硬沒死成。
就這么吹著冷風坐到天亮,直到云音消失,連斐再也堅持不住合上雙眸,宮女來請陛下上朝,看到皇帝沒有動靜,驚慌叫來太醫,太醫早有預料,嘆了口氣,不得不告知太子圣上病重。
連瞿面上冷靜地可怕,心中卻波濤洶涌,當夜他就從宮中的密道出了宮,去了丞相府,皇帝病倒是天大的秘聞,連瞿第一時間告訴了云中鶴,云中鶴閉上雙眸,深吸一口氣,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十一年了,他隱忍了十一年終于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怕拍連瞿的肩膀,“越是事到臨頭越不可急切,我們要穩中求勝,連斐詭計多端,不可覺得輕易過了頭。”
連瞿點點頭,他深信舅舅云中鶴,母妃走后,一直是舅舅親自教導他,他知道舅舅隱忍多年為的是什么,他也同樣如此。
連瞿雖是太子,在朝中卻也無多少實權,都是連斐應允同意才可以領了旨意去辦事,連斐對權力的控制向來是牢牢地攥在手里,沒人敢從他口里奪食,朝中每一個人的動向他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因此要背著他發展自己的勢力異常艱難。
好在有舅舅云中鶴相助,連瞿多年隱忍不發,暗中培植自己的勢力,可是想要扳倒連斐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