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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允的額頭被微涼的手貼了貼,然后被抱在一個年輕健壯、結實又溫暖的懷抱里。一只手小心地拆著他肩上的繃帶,一圈一圈,到胸口,再到腰腹。
顧允身體一寸寸接觸到空氣,一條胳膊始終穩定地環著他,直到處理好上身,將他放平在柔軟的褥上。而與身體的可靠感覺相反,他頭頂不停傳來壓抑的抽泣聲。
江匪石哭得太好了,那么絕望,那么孤立無援,那么濃烈的愛惜與心疼,專注地傾瀉在顧允身上。胸口間或拂過的指尖,因生有厚繭而帶來酥麻的刺痛;掌心貼著腰際把藥膏揉搓成水,油油滑滑的一片,膩進皮膚下面;沾濕的手帕一寸寸擦過身體,把上面屬于他人的精液清理干凈……
顧允差點硬了,當江匪石抽出他腰腹間那條又是血液又是白精的繃帶,并指作劍,將它劃了個稀爛時。
顧允還想要更多,不僅濃烈,而且要更瘋狂的專注,他興奮得顫抖起來,動了動干枯蒼白的嘴唇,催動喉間肌肉發出幾個艱澀的音節。
喉嚨和肺腑開始隱隱作痛,但顧允不在乎,他感覺到另一道氣息的貼近,顫抖得愈發厲害。
江匪石跪在床頭,兩只手撐在顧允肩頸旁邊,低著身子,分辨他的嘴型,跟著輕聲念道:“……不……要……碰……我……”
江匪石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舉起兩只手,噌噌蹬著腿往后退去。
咚!
顧允聽見重物從床上摔落的聲音。
江匪石仰躺在地上,四肢張開。只是從床上滾落而已,皮糙肉厚的劍修本可以從懸崖跳落而毫發無損,他卻覺得得頭暈目眩,兩行淚順著眼角滑入鬢發,一直拼命壓抑的哭聲也變成嚎啕。
他拆了發帶以后一直沒來得及梳洗,又黑又硬的頭發亂蓬蓬的,沾滿灰塵,一哭更狼狽了。
江匪石想,那么愛潔的大師兄,一定不喜歡這樣狼狽臟亂的他,也許這才是大師兄在囈語中念叨著不許碰他的原因。
不,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大師兄沒有那么愛潔,真正愛潔的是掌門,所以大師兄才愛潔。江匪石眼淚越流越兇。
過了不知多久,顧允聽見小師弟窸窸窣窣過來了,他蹬掉了兩只鞋,踩著柔軟的布襪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跪在顧允腳邊,啞著嗓子說了句“對不起”,然后一雙手分別握住他的腳踝,往兩邊拉開。
顧允睫毛顫了顫,高燒中的面容緋紅得嚇人,冷汗黏著幾縷碎發,襯著清峻的長相顯得脆弱動人,他拖動大腿使了點力,低低叫著,“師尊……不、不要……”
江匪石感覺心臟像被人握在手里,一下一下攥出酸楚的汁,他手中兩條腿只往中間并了一下,就安靜下來,無力地任他握著了,顯然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這樣的顧允讓江匪石卷繃帶的動作更加小心了,他一邊纏著顧允的左大腿,一邊輕柔地跟顧允說著話,盡管知道他仍然意識不清:“師兄別怕,是匪石……匪石回來了,以后再也不讓別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