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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速平穩,簡潔明了地一一通知。
護士在一旁看著,不由感慨趙女王就是趙女王,這種情況下也能這么冷靜有條理地處理這些事情。此時,護士只見趙凌玥放下了手機,修長好看的五指垂下,竟是抖得厲害,她握成拳頭,連帶著手臂也在顫抖。
她垂著眼,一聲不吭。
護士忽然就有些心疼了,湊過去低聲說:“您放心,我們會盡心救治?!?
她仍舊低著頭,說了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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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后,席父席母以及林泉還有曾教練都匆匆忙忙趕到。
趙凌玥坐在手術室外的長凳上。
席父扶著搖搖欲墜的席母,席母顫聲問:“嘉樹呢?”
趙凌玥站起來,說:“嘉樹還在手術室里,醫生在給他做手術?!?
曾教練哆嗦著唇,問:“傷……傷到哪了?”
趙凌玥沉默了下,才說:“……腿。”
曾教練險些沒站穩,林泉一把扶住,說:“等手術結束后再看看結果,嘉樹福大命大,你是他教練,不能在他還沒出手術室前就倒下了,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處理。”
席父倒是全場里最冷靜的一個,他問趙凌玥:“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地怎么出意外了?”
趙凌玥說:“這幾天有個私生飯一直跟著嘉樹,是個小姑娘,還沒有成年,嘉樹看她年紀小便只私下里警告了她。今天我在外面吃飯,嘉樹來接我,回去的路上他下車幫我買東西,回來時私生飯出現了,毫無預兆的開著一輛車就往嘉樹撞了過去。我已經讓小顧報了警,警察已經趕往了現場。”
說完,她緊緊地抿著唇。
席母也是此刻才真正注意到了趙凌玥,知道兒子出了事,來的路上心里惶惶,走路也是飄著的,到了醫院后知道人在手術室里,聽天由命的無力感一來,反倒是逐漸變得冷靜。
她打量著兒子放在心尖上的女朋友,半晌才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
“孩子,辛苦了,咱們聽天由命?!?
趙凌玥立即就泛酸了鼻頭。
過了一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終于被打開。外面坐立難安的眾人神經瞬間緊繃,三步當兩步地奔向從手術室里走出來的主治醫師。醫生摘下口罩,問了句:“誰是病患的家屬?”
席父席母立馬應聲。
主治醫生說:“你們跟我過來,家屬過來就可以了?!?
趙凌玥的嗓子眼瞬間吊在了半空。
曾教練面色發白,探了半個頭往手術室里張望,只可惜什么都見不著。又過了好一會,席父席母從一旁的辦公室里走出,趙凌玥與曾教練還有林泉三人圍了過去。
曾教練問:“醫生怎么說?”
席母的眼睛紅腫得可怕。
席父嘆了聲,說:“身上多處出血,小腿受到撞擊,粉碎性骨折,現在送往icu,這幾天還要觀察一下,如果沒有什么大礙,應該能送普通病房了,只不過……”
席父望向了曾教練。
“小腿粉碎性骨折,過幾天的大獎賽總決賽是不能參加了,以后的比賽還得看小腿康復的情況,我家這孩子打小就視滑冰如命,要是不能上冰場了,這跟要了他的命也沒什么區別,這方面我們夫妻倆是業余,你是他的教練,等他醒來后,還希望你能多多開導他?!?
曾教練整個人的身子都抖了下,握緊了拳頭,才說:“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開導嘉樹?!?
林泉說:“你們別太擔心了,只要人還在希望就在,小腿粉碎性骨折,可以養的,后續做復健一樣能好起來,而且嘉樹還年輕,才十八歲,就算休息個兩三年養傷,痊愈后還是花滑的黃金時期?!?
席母輕輕地點頭。
席父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夫妻倆留下來就好了,兩位教練明天還要去溫哥華吧,早點回去休息吧,嘉樹這邊有什么進展我們手機聯系。”
此時,席父看向了趙凌玥,正要開口,卻聽趙凌玥說:“警方這邊的事情請交給我,如……如果嘉樹醒來了,請告訴我一聲,謝謝叔叔阿姨。”
她半鞠了個躬,疾步離開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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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醫院后,她給小顧打了個電話,問:“金媛抓到了嗎?”
小顧那邊沉默了會。
趙凌玥心中咯噔了下,問:“發生什么事情了?”
小顧低聲說:“我提供線索后,不到四十分鐘,警察就把金媛帶到派出所了,金媛什么都招了,包括……”一頓,他才說:“如何犯案,還有幕后主使人。”
趙凌玥問:“幕后主使人是誰?”
小顧說:“她說有個叫周一心的人教唆她犯案,金媛性格本來就偏激,之前上了熱搜,全網逮著她罵,她氣不過,又正好遇見周一心,周一心教唆她后完全蒙蔽了自己的雙眼才犯下故意傷害他人的罪名?!?
趙凌玥面色微變,問:“是周一心?”
“是?!?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后,趙凌玥扶住了身后的墻門,深深地吸了口氣,才穩住了心神。
一股濃厚的自責感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