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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塊進了餐廳。
金女士與岳斌仍在談論下午未完的話題, 從悉尼本土的音樂風情再到各國花滑編舞的特色, 儼然像是一個大型講座。你一言我一語的,趙凌玥壓根兒插不進話。
景語在一旁小聲地說:“沒事, 你不用開口, 這種時候你插不進去, 也別插進去。”
趙凌玥說:“兩位老師聊得盡興,我像是在上晚課,這種福利,多虧了表姐。”
景語聞言,不由笑道:“真會說話,比嘉樹那小子會說話多了,每次和他說話,都被他壞脾性氣個半死,”她似是想到什么,又說:“其實也不能說壞,就是一板一眼的,不懂得變通,不過最近有點改善了,說到這個,我還得感謝你才是。我聽說那小子給你寫過情書,是真的還是假的?”
趙凌玥微微一怔。
景語又說:“我在微博看到的,心里好奇著,問了嘉樹,他也不肯告訴我這個表姐。我就是好奇嘉樹那小子真的會寫情書?心里只有花滑的他真的會寫?”
趙凌玥不由想起了席嘉樹給她的那封情書,揚了揚唇,說:“嗯,會寫的,他很善解人意。”
景語驚呆了。
趙凌玥如今想起那一封情書,心情已經和當初大不一樣,當初只覺席小朋友真是有趣,頭一回見人把情書寫成花滑論文,可如今卻覺他是把一顆赤子之心捧到了她的面前。
他所承諾的話——你記不住的臉我幫你記,至今為止將近半年,一如當初地遵守著承諾,只要是碰到新的人,他都會提前為她做好準備。這樣細膩周到的心思,很難想象是屬于一個僅有十八歲的男孩。
此時,景語又說:“也對,嘉樹打小就招女孩子喜歡,收過的情書可能十個手指頭才數得過來,看得多自然就懂了。”她如此解釋著,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趙凌玥沒有反駁,只笑了笑,問:“表姐長得好看,應該也收過很多情書吧?”
話音未落,卻見正在說話的岳斌投來淡淡的一瞥。
趙凌玥自知失言,輕咳了一聲。
景語說:“那是,我從念幼兒園開始就收情書了。”
岳斌停止了說話,微微擰眉。
而此時,景語話鋒一轉,卻是看向了岳斌,皮笑肉不笑地說:“當然,我再厲害,也不及岳老師厲害呢。收到的情書能裝滿一整個箱子。”
她比劃了下,說:“登機箱的大小。”
岳斌無奈地道:“箱子在地下倉庫里,如果不是你找出來,我都不知道有它的存在。”
景語說:“哦,也是呢,那些充滿愛心的信封都沒拆過,岳老師你那個年代信封還真的挺簡樸的。可惜那些女孩子的心意,岳老師都沒拆開過。不過我替你看了,好些文筆真的不錯,說不定現在查查,里面有幾位可能是知名作家或者詩人。”
“景語。”
她笑吟吟地說:“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岳老師你和金女士繼續聊,不用管我,我和凌玥聊便好。”說著,她還真的開始跟趙凌玥八卦起岳斌當年收過的情書。
岳斌雖面露無奈之色,但吃飯間也不忘照顧景語,往往景語杯里的水一少,他便立馬斟滿,上了牛排,也是切得整整齊齊的,再挪到景語的面前。
趙凌玥看在眼里,沒有多說什么。
此時,景語忽道:“說起來,你表妹叫林妍,對嗎?”
“嗯,對。”她微微詫異,不明白為什么景語忽然提起自己的表妹。而這會兒,景語又問:“那就是說,林妍家的那一位厲害的經紀人周一心,是你的姨媽?”
趙凌玥應了聲。
景語湊過來,壓低聲音說:“跟你說個小八卦,周一心當年也給岳老師寫過情書。前幾個月,周一心還過來紐約想見岳老師,談給林妍編舞的事情,助理直接把人給擋了。我問岳老師,記不記得當初周一心給他寫情書的事情,你猜他說什么?”她呵了聲,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他居然說完全沒有印象,過了很久還問我周一心是誰。我說是凌玥媽媽的姐姐后,他才對周一心依稀有點印象。”
趙凌玥沒想到姨媽和岳斌老師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層的關系,實在無法想象像姨媽那般強勢的女人,在少女時代也會給別人寫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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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后已經是晚上八點,趙凌玥的兩位保鏢到達,景語功成身退。
常龍與沈虎的到來,讓趙凌玥瞬間心安。
趙凌玥在悉尼學習的日子過得極快,很是風平浪靜,轉眼間便過了十七天。
席嘉樹參加了兩個分站的比賽,作為花滑圈內最耀眼的一顆星,毫無意外碾壓眾人,兩個奮戰的成績都是第一名,這樣的成績輕輕松松地獲得了大獎賽總決賽的入場券。
日本分站賽的比賽結束后,記者們采訪席嘉樹。
“請問對于接下來的總決賽,你是不是勝券在握?”
“我會盡全力去比賽。”
“在你看來,大獎賽里有哪一位選手與你旗鼓相當?”
“每一位選手都很認真地訓練。”
“兩個分站賽第一,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
問出這問題的記者話音一落,登時就被周圍好幾個記者瞪了眼。
他們眼神紛紛在說:瞎問你什么!他肯定要說平時訓練得多自然能拿第一。席嘉樹嘴里不是訓練就是比賽!他的采訪風格本來就毫無爆點,沒看見我們費盡心思地想從小祖宗嘴里挖出不一樣的東西嗎?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問題卻戳中了席嘉樹的開關。
少年冷淡的表情驀然添了幾分明亮的色彩。
他說:“感謝國家對我培養的,分站賽第一是我對國家培養我的回報,”一頓,“同時,我也很感謝我的女朋友趙凌玥,她是我訓練時的動力之一,是我比賽時的明燈,一想到她,我就想滑得更好。”
少年的眉眼溫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