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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玥仰著脖子看菜單,對席嘉樹說:“我給你買瓶水吧,這兒的東西我要帶你吃了,你的教練怕是會罵死我了。”見席嘉樹遲遲不回,她才側首望去,卻見他微微垂首,也不知在看哪兒,先前的不悅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凌玥這會才意識到牽了少年的手,倒也不覺有什么,大大方方地松開,對店員說:“給我兩瓶巴黎水,綠瓶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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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凌玥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她一坐下,又不動聲色地望向店外,扶梯上的沈朝這會兒又上了扶梯,人已經從她所在的樓層里消失了。
她微微松了口氣,擰開巴黎水的蓋子,正準備喝上一口時,坐在對面的少年忽問:“趙金魚,你做什么壞事了?”
趙凌玥反問:“我像會做壞事的人?”
席嘉樹冷聲說:“你剛剛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是欠別人錢了?還是欠別人情債了?”
趙凌玥“撲哧”一聲笑出來,只覺“情債”兩個字從少年口里說出來分外逗,不由問道:“你知道什么是情債嗎?”
席嘉樹被她這樣的反問氣得不行,奶兇奶兇地說:“我十八了,不是八歲。”
趙凌玥真覺得席嘉樹像是剛抱回來的小奶狗,一炸毛就奶聲奶氣地吠,汪汪汪地喊得主人家心里都軟得一塌糊涂,瞬間就沒了防備心。
她喝了口巴黎水,又擰回了蓋子,單手懶洋洋地撐著下顎,說道:“還真是情債。”
席嘉樹:“哦。”
趙凌玥說:“剛剛碰上一個熟人……”
話還未說完,席嘉樹插了一句,說:“真難得,以趙金魚你的記憶,連續幾次都沒認出我來,想必你那位熟人長得很有特色。”說到最后,又不明不白地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
趙凌玥沒想到席嘉樹小朋友還惦記著沒認出他來這事兒,說:“這不一樣,他和我一起長大的,還是我學校里的師兄,大我三屆。他畢業出國前一天,喝了酒,借著酒意跟我表白了,我拒絕了。第二天他假裝沒發生過,我也默認了,再后來我丟了手機卡,便再也沒有聯系過。時隔三年再次見面,還是有點兒感慨……”
她換了只手托著下巴,聲音慵懶極了。
“我還不知道你們男人想些什么嗎?你們男人的套路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有時候就是懶得配合,有時候更是懶得搭理。我才懶得談戀愛呢,浪費時間。”
席嘉樹問:“哦,多浪費時間?”
趙凌玥說:“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沒談過戀愛。”
席嘉樹不動聲色地說:“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經驗豐富。”
“確實經驗豐富……”她拉長音調,掰著手指頭,說:“談了四五十次吧,平均兩天一個男朋友,不然怎么會這么清楚男人的套路……”見席嘉樹面色頓變,她才忍俊不禁:“哎呀,小朋友可真單純,你真信了?”
席嘉樹板著張臉。
趙凌玥又說:“我也是五歲開始學花滑,你也知道花滑是一門很費時間的運動,稍微一段時間不碰觸身體就會生疏。而且我沒有進入體校,每天都有學業,每次都是忙里偷閑地練習……”她眨眨眼,問:“小朋友,你覺得我有時間談戀愛嗎?”
席嘉樹又“哦”了聲,不過這一聲顯然有些不一樣了,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他問:“為什么要拖到二十三歲?”
趙凌玥又拉長著音調:“為什么呀……”一頓,才說:“七秒鐘了,金魚記憶又發作了!你問什么來著?”
席嘉樹:“趙金魚,你今年八歲嗎?”
趙凌玥說:“胡說,我七歲!”
席嘉樹:“……”
見少年一副又快要氣炸的模樣,趙凌玥心里可高興了,又擰開了巴黎水,仰脖喝了幾口,水微微沾了唇角,她下意識地伸舌舔了下。柔軟的舌尖帶著粉色,掠過紅唇時,分外地勾人。
席嘉樹硬生生地挪開目光。
半晌,他才把一直沒開封過的水瓶擰開,仰脖一喝咕嚕咕嚕的就剩五分之一。
趙凌玥看得目瞪口呆,問:“小朋友,你這么渴嗎?我再給你買一瓶?”
席嘉樹說:“可以。”
趙凌玥起身又去買了一瓶巴黎水,折回來時卻見坐在角落里的席嘉樹深深地吸了口氣。待她坐下后,巴黎水一遞,他又擰了開來,一下子又沒了半瓶。
趙凌玥咋舌,問:“你今天是吃了什么?”
席嘉樹說:“我今天接受了一個當地日報的采訪,采訪的記者是你的朋友,她和我提起你念大學時的壯舉,比如替舍友寫情書。”
席嘉樹知道這個,趙凌玥還真不意外。
糖糖這人嘴里漏風,是個慣犯。
她笑:“然后呢?”
席嘉樹問:“喂,趙金魚,你信不信我寫情書也很有天賦?”
趙凌玥問:“看不出來呀,你寫過?”
席嘉樹說:“沒有,但我干什么都很有天賦,你不信的話,我寫好了讓你看。你對我只能甘拜下風。”
作者有話要說: 小月亮:當年你爸非要給我寫情書。
小奶狗:只是證明你爸的情書功底。
女兒:心好累,不想吃父母的狗糧,想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