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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仿佛意識到自己的嗓門太大,很快的又低了幾分。
“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有十年了吧?我知道你心里就只有比賽和訓練,其實我不介意,更不介意等待,只要你肯給我一點點希望。或者不要一口拒絕我,你不試試又怎么知道我們不合適呢?我們有著一樣的目標,一樣的環境,我們天生一對,沒有人能比我們倆更合適……”
趙凌玥聽到這話兒,瞥了眼過去。
從她這個角度望去,正好能見到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估摸著剛成年。她對面坐了個男孩兒,她看不見模樣,只瞧見一道挺拔修長的背影。
男孩十分沉默,背影看起來有幾分為難。
女孩兒又說:“我今天就在這里放話了!我這輩子就只認定一個人!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就算你以后有喜歡的人了,我也要纏著你!你以后一定會明白,只有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你選擇我,才是最好的選擇!”
……哦,烈女纏郎的戲碼。
趙凌玥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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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嘉樹只覺頭疼。
他拒絕過林薇薇無數遍,可林薇薇卻從未放棄過,仿佛聽不懂人話。他拿這樣的女孩子真的沒有辦法,只能沉默。可沉默之余,又有一絲煩躁,還有一絲不知所措。
煩躁是因為林薇薇的死纏爛打,不知所措是因為剛過十八歲不久的他不懂得怎么成熟地處理除了花滑以外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一股熟悉的清香咻地就鉆入他的鼻間。
他抬了眼,卻見到了昨天在飛機上碰到的女人,尚未反應過來,她已經落落大方地在他身邊坐下,側著身子依偎了過來,并沒有真的肢體碰觸到,可是卻離他極近,那股淺淺清香愈發濃烈。
女人低笑一聲,親昵地說:“寶貝兒,怎么上來吃東西都不叫醒我?”說著,又嬌嗔一句:“昨晚都怪你……哦?這是哪一位?”
她撩著頭發勾在了耳后,半瞇著眼看林薇薇,微勾的唇令席嘉樹想起了一個成語——
風情萬種。
林薇薇面色頓白,不敢置信地看著女人,問席嘉樹:“她是誰?”
女人又說:“什么我是誰?這話應該由我來問才對。小姑娘,你這表情幾個意思?我正牌女朋友坐在這兒呢,你還要對我男朋友死纏爛打嗎?”
她的語速極快,說話時嗓音微微有些嗲,不過氣場十足。
林薇薇一時半會竟不知該說些什么,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席嘉樹本想解釋,見狀,一句話也沒說出口。
此時,女人又慢條斯理地剝了手里的雞蛋,湊到他嘴邊,說:“吶,昨晚的獎勵,平時別人求我剝我都不剝的。”
女人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節分明,涂了紅色指甲油的指甲圓潤又小巧,襯著雪白的雞蛋,仿佛連同她人那般,極具風情。他不由咽了口唾沫,鼻間的香氣似乎鉆到了他的心底,一絲絲微不可見的紅染上了少年的耳垂。
“啪”的一聲。
林薇薇拍案而起,瞪了女人一眼,拋下一句“不要臉”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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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個小女孩。
趙凌玥不由莞爾。
她收回了雞蛋,也拉開了和男孩兒之間的距離,抬了眼,瞥了他一下,也沒細看,只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客氣。”說完,她也不等男孩回答,揚揚唇便徑自離去,走到另一邊的窗臺享用早餐。
微涼的雞蛋兩三口便吞入了她的肚里。
等她吃完早餐后,行政酒廊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她側首望去,先前的男孩兒似乎還在用早餐,他對面也坐了人,不再是那個女孩兒,而是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
趙凌玥看了眼,便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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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順著席嘉樹的視線望去,是行政走廊的門口,那兒只有一個工作人員。
他旋即收回視線,又多打量了幾下席嘉樹,語重心長地說:“還在想昨天的四周跳?你別想太多了,嘉樹,我是看著你走上這條路的,雖然沒當你的教練,但是你這個人我是很清楚的。你呀,有時候就是想太多,要懂得勞逸結合。訓練很重要,勤奮也很重要,但不能二十四小時都扎在冰面上,包括你的腦子。你要學會放松,這一次讓你過來當裁判,除了是我的意思之外,也有老曾的意思。”
林泉也不知道席嘉樹在看什么,但是多半跟花滑離不開。
這小子長大十八歲,腦子里想的通通都是花滑,是為國爭光的好苗子,只不過有時候就是一根筋,固執得讓人頭疼。
席嘉樹說:“我明白。”
“你明白個屁!總之這五天你好好放松,來給我們國家挑挑優秀的女單人才,”似是想到什么,林泉又重重地嘆了聲:“我國女子單人花滑打從陳凡退役后就是愁云慘淡,在國際上一直是弱項,比不上雙人花滑。男子單人好歹也有幾個滑出亮眼的成績,可女子單人……”
又是重重一嘆。
“我們培育選手的方式過于傳統,這次面對全國的海選集訓也是另辟蹊徑,就盼著能不能挖掘點好苗子了,為2022的北京冬奧做人才輸送……都多少年了,什么時候才能拿一面世界級的金牌回來?”
林泉又是一聲嘆息,卻見席嘉樹自己剝了個雞蛋,擰著眉頭看著,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
冷不防的,卻聽他問道:“林教練,我像十三歲嗎?”
林泉:“……當然不像。”
席嘉樹又問:“我長得沒有辨識度嗎?”
林泉:“……當然不會。”
席嘉樹沉著張臉,半天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