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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什么情況?”耳機里傳來喻隊的聲音,翁連夢愣了下不知該如何形容, 只好挑了重點來描述, “目標已經被制服, 嗯……黎記者坐在目標的屁股上。”
喻錚:“……”
被他用黑色外衣裹住身子的程矜, 看見喻錚臉上微妙的變化,心頭一驚,“黎易冬他——”
“他沒事。”喻錚解開綁住她手腕的繩索,將衣襟拉緊, 遮住被凍得泛紅的肌膚, “樓下已經安全了。”
像是一直繃緊的一根筋終于被釋放,程矜長長的吁出一口氣, 軟軟地向前一倒, 人就磕在喻錚的肩上,動也不動了。
“小狐貍?矜矜?程矜!”只穿著單薄里衣的喻錚一聲急過一聲,先前與駱海登對峙甚至交手時候的冷靜蕩然無存, 在這漫天飛雪里,滿身是汗。
“喻隊,”焦勝力手里從拿著從樓下找出來的針管走近,“她大概是被注射了過量麻醉劑。”
喻錚握住程矜的從衣服掉落出來的手,涼得叫人膽寒,他一言不發地將她抱起,向樓梯走去。
被獵牙隊員控制住的駱海登癲狂地嘶吼:“你去哪里?你殺了我啊,你為什么不殺了我!我害了你|媽,害了你老婆、兄弟,你不恨我嗎?來啊,開槍殺了我!”
喻錚抱著程矜從他面前經過,眉眼間凝了千萬年的寒霜,“我抓你,因為我是軍人,我不殺你,也因為我是軍人。否則——”
他頓了下,目光猶如利刃。
否則,當下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忽然,懷里的程矜瑟縮著,拽了拽他的衣襟,像只被凍壞了的小貓咪無意識地尋求他胸口源源不斷的溫暖。喻錚察覺了,立刻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將蓋在她身上的衣服攏好,腳步加快,一刻也不愿再為那個瘋狂的魔鬼耽擱。
行到樓梯道,大概是因為有了些熱氣,程矜緊蹙的眉頭終于舒展了些,小臉貼在喻錚肩頭又蹭了蹭,口中低低呢喃了兩句。
喻錚俯首細細辨認,才聽出來,她說的是——
“南柔……”
*** ***
一開始,程矜覺得很冷,冷得四肢百骸都疼。
后來,就像被人放進溫柔的泉水里,被柔軟溫煦的暖流包圍著,絲絲寸寸找回了知覺。
她想,這么舒服的地方,怎么能不跟喻錚分享呢?于是輕聲叫“喻錚、喻錚你快來呀,”沒喊兩聲,就聽見有人喚她“矜矜”,她心安地握住對方的手,平靜下來。
沒一會兒,她又想起惠姨和黎易冬,于是又喊他們——也都立刻得到了回應。
她內心原本一片平靜,卻突然察覺到小小的缺口,嗖嗖的往心里灌著冷風,她只想找點什么來填上那個漏洞,于是脫口道,“阿柔,你也來呀。”
可這一次,久久沒有回應。
程矜想晃一晃握著的手,問他為什么阿柔不理自己?終于察覺到一絲異樣,她眼皮子發沉,怎么也睜不開,手和身體也像潛水剛浮出來似的,千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