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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發生意外情況,她事先已在身體周圍設下御魔結界。只是,想不到他竟修成邪法破了她的結界。難怪九道金剛伏魔咒都沒能封住他的動作。
“可惡——可惡至極!你們,竟然設下陷阱!”九嬰在那邊狂暴地怒吼道。
華凌無語,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而后她發現了九嬰暴怒的原因——樹林外,姜彧和白狐正在試圖沖破九嬰的結界。
啊啊,這些家伙果然不按劇本來演……
在從淵強大的劍氣沖擊下,那詭異的暗紫色結界表面已經出現龜裂。
九嬰又是一聲仰天長嘯:“女人,既然你們這么喜歡玩兒捉迷藏,本座就陪你玩兒個夠!”
一個巨大的黑洞自江心出現,九嬰卷著華凌縱身一躍就跳入了那個黑洞,而后黑洞就像它毫無征兆地出現那樣,憑空消失了……
而這邊,剛剛沖破結界的姜彧及白狐二人,一鼓作氣地全力攻擊,卻連九嬰的影子都沒踩著。
姜彧收劍入鞘,面色陰沉地盯著已然恢復平靜的江面:“可惡——”
白狐:“……”嘖,為什么有種禍越闖越大的感覺呢。
白狐見姜彧死盯著江面,臉色陰沉不發一言,便出言寬慰道:“你放心,華凌才不會那么容易被……”
姜彧打斷道:“我知道。”但是九嬰……如華凌所說,絕非易與之輩。
他現在恢復了魔界的記憶,也就想起了,當年九嬰擄走魔界三魔器之一的虛華鏡逃到人界,魔界出動四魔將緝拿九嬰。然而不久之后,神魔之戰爆發,魔界方面無暇他顧。后又聽說九嬰被后羿斬殺,遂沒有繼續追查下去。但虛華鏡也就此失蹤。
沒想到,他竟然還沒有死。
搞不好,虛華鏡也還在他手中。若是如此,事情就變得相當棘手了。
白狐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注意:“你看,這是!”
江面上,慢慢顯出星星點點像是碎鉆一樣的晶體,從江中的一點,直通道岸邊。
姜彧點頭:“難怪她之前讓我在這邊布陣。她之前就說我們無論如何也察覺不到他蹤跡的原因,就是因為他躲在空間的縫隙里,又或者是另一個平行空間。而入口就在這江中。這是華凌留下的線索,這些星石可以為我們引路。”
白狐激動道:“那……事不宜遲。”
姜彧抓住他的肩,神色莫測:“等等,我們現在進不去的。你帶路,我要去趟冥府。華凌告訴我,要穿界而過,必須先找到會空間法術的人。”
白狐縮了縮頭,忽覺一陣涼意爬上背脊:“……呃,所以她是讓你去找……”華凌認識的,空間法術使得出神入化的……只有一人。
姜彧瞄了他一眼,忽懷疑道:“你之前,真的有去先找過姓楚的嗎?”
白狐眼神微閃:“是啊,這不是沒找到嗎……”
姜彧一把拎起他的耳朵:“還敢說謊!”
白狐舉起爪子:“疼疼疼——大俠息怒大俠息怒啊……”
姜彧抱著胳膊漠然道:“說吧,你做錯什么事了不敢見你家老大。”
白狐冷汗如雨:“誒……這個這個,那個那個,說來話那個,略長略長,所以,呃……”
姜彧三秒鐘耐性用盡,拖著白狐的領子就走:“好了,你自己到姓楚的面前說吧。帶路,否則劈了你。”
白狐:“……”好想跟城管投訴,這里有只瘋狗……
兩個小時后。九江城郊某水稻田中……
姜彧無語片刻:“喂,蠢狐貍……為什么回個冥府這么麻煩,就沒有什么快捷通道嗎!我上次看一只鬼差到店里來找姓楚的,都是‘嗖’一下出現,‘嗖’一下沒影。你為什么要跑到這種地方來翻人家的稻田?!”
白狐頭掛黑線,悶頭繼續找入口的“鑰匙”,心中無限腹誹循環。鬼差那都是得了冥主許可,有特權自由出入冥界的。你道冥界什么地方,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一般的冥使要想出來,還要層層申請,得到批準得才能獲得一次進出權。
不過話說……白狐也覺郁悶……到底是誰規定的要把‘鑰匙’藏在這種地方呢?為什么不能是干凈明亮的寺廟呢?或者尋常的公寓?銀行也行啊……連樹洞也比濕漉漉臟兮兮的地方好啊!可憐他一身白毛,全被泥漿染成屎……呃,巧克力色了。
同樣滿身是泥頭頂落葉的姜彧死死盯著白狐的背影,語氣不善:“……我早晚要宰了你。”
白狐:“……”不知道冥府有沒有人身保險這一說法?
“啊——”
姜彧被高分貝的女聲尖叫吸引了注意力,回過頭去。一個村婦正目瞪口呆地指著他們,她似乎是驚嚇過度,以至于說不出話來。
姜彧伸手:“那個……”
“抓賊啊——有人闖進稻田里了!!!”那婦女在回過神的零點零一秒,全速沿著鄉間小道跑過,通知村民去了。
姜彧:“……”
白狐:“……”
村里的燈火一家一家亮起來,而后有人扛著鐵鍬鏟子出了門。
“在哪兒?”
“小賊呢?”
蹲在稻田中的兩人:“……”
姜彧:“你還不快點找?”
白狐:“正在找呢,快了快了……”
姜彧看著逐漸跑向這邊的人群,擋在了白狐身前:“你繼續找,我先擋一下。”
白狐:“誒,你別跟他們動手啊。”
姜彧青筋暴出:“廢話,我是這種人么!”
白狐:“……”看起來那是相當的像。
“小賊,出來!”
“別想躲,乖乖出來!”
“束手就擒吧!”
白狐一邊快速地在腳下翻找,一邊腹誹:這是拍年代警匪片么?連這種臺詞都出現了。
姜彧漠然走到那群人面前。
大概因為他身材高大,而本身氣場又過于強大,竟讓為首的村民駐足不前。
姜彧看了看他們手中拿著的各式武器,微微皺了皺眉。
站在前排的村民聲音都有些顫抖了:“……你,你,你說,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在田里做什么?”
姜彧眼神冰冷地看他一眼:“還能作甚么?”
村民以為他要轉暗偷為明搶了,一個個神情緊張冷汗直流內心忐忑,生怕讓自己去打頭陣。這男人,一看就不是幾根冷兵器就能對付的主。
姜彧漠然道:“當然是找東西。”
村民們紛紛絕倒。
然而這個理由顯然不能說服這些睡夢中被吵醒處于激奮狀態的村民:“大半夜的在田里找東西,說出去有人回信嗎?大伙兒說,是不是?”
于是一眾人又紛紛附和,表示絕對不相信姜彧是清白的。
姜彧:“……”這要怎么說呢,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連他都不敢相信。
于是,冷場。
姜彧看著那些越來越緊張的村民,思索著怎樣繳械才不會把這些脆弱的人類搞個手折腳折肋骨斷的……
“親愛的,我找到了!”一個甜美清脆的聲音從姜彧身后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