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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策:“我能冒昧地問一下,有哪些領(lǐng)導(dǎo)嗎?”
他咳嗽一聲,說:“大部分領(lǐng)導(dǎo)都犧牲了,剩下我、袁白白和唐槐。”
大堂里回蕩著袁白白鬼哭狼嚎的聲音,簡直猶如魔音灌腦,可以繞梁三日不絕。舟祈豫接過葉沐瑤整理出來的犧牲名單后,掐了掐眉心,不耐煩地喊:“行了你!有完沒完?還不滾到外面去幫忙!”
袁白白抬起可以唱戲的水袖擦了擦眼淚,游魂似的地飄了出去,咿咿呀呀好像唱戲的聲音傳來,“舅媽,你要好好的。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舅舅晚上會來找我喝茶的。”
舟祈豫好像很累,連一句“滾犢子”也沒說。
葉策抓住了一個細節(jié),八卦地追問:“他叫你舅媽?他是簡秋期的外甥?”
過了好半天,舟祈豫才回答:“嗯。簡秋期有個姐姐叫簡涵,和唐門旁系結(jié)的親,生了三個孩子,兩男一女。女兒跟著江凌晚犧牲了。”
葉策:“他要么姓唐,要么姓簡,怎么會姓袁?”
“其實是圓。簡涵一家和琴圓關(guān)系非常密切。她的兩個孩子也是跟著琴圓學(xué)的法術(shù)。圓白白,是他給自己取的藝名。他很有演習(xí)的天賦,本來打算進娛樂圈繼承簡秋期衣缽的。”
“他的形象也是接你的衣缽吧。你不是綜藝小天王和喜劇演員嗎?”葉策奇怪地問:“簡涵生了三個孩子,還有一個去哪了?”
舟祈豫似乎不愿多談,匆匆地撇下一句話就離開了,“還有一個孩子因為身份特殊,從小就被送到外面撫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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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策來到高鐵站附近,這里已經(jīng)拉上黃條橫幅戒嚴(yán)了。聽說這次聯(lián)盟就是搭乘筋斗云號,偽裝成路人,混進了風(fēng)云之巔,然后大開殺戒。
白忘陵一身帶血的風(fēng)衣還沒換下,謹(jǐn)慎仔細地搜查各個角落。他好像瘦了一點,一直疲于奔波各個時空,刷卷軸采星果,一邊頂著學(xué)校和修真界的壓力,一邊還要應(yīng)付葉策這個沒心沒肺的小王八蛋。
不瘦才怪。
葉策忽然而然地想到他們之間好像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愛之類的情話。
又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認(rèn)識,早就山盟海誓,此生不換,至死不渝過了一樣。
對于葉策這樣抱著游戲人間的態(tài)度,流連芳叢卻從不駐足的人而言,如果哪天修身養(yǎng)性了,那一定是因為遇到了一個人,已經(jīng)超脫淺顯庸俗的情愛和欲望。
如果不和他在一起,那自己就是豬狗不如。
現(xiàn)在這幅這肉身有80%的肉是對方身上割下來的。白忘陵不是哪吒,葉策也不是失去兒子的龍王,非要說相似之處,大概都是欠了一筆情債吧。
這世上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
對于無怨無悔付出的白忘陵,葉策真的想不出除了以身相許之外,還能怎么去報答。
此時此刻,他好像終于想通了。對于他這樣的人來說,情啊愛啊,遠遠沒有責(zé)任來的重要。
陪在白忘陵身邊,和他在一起,已經(jīng)是一種超脫情欲的責(zé)任。
他走上前拉起白忘陵的手。這是一雙背面看著像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里面卻長滿握劍生出來的繭子的手。即修長好看,又有力,具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