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尸體也沒有棺材下葬。二蛋提起他的一只腳,就這么拖著走,來到大院。袁白白靠在門框上,輕搖小團扇,眼尖地瞧見他們,捏著嗓子叫道:“我讓你們去擠牛奶,沒讓你們挖人祖墳!”
二蛋把尸體拖到門口,扔下腳,神色恭敬地說:“先生,這不是我們村的人?!?
袁白白搖扇子的手一停,說:“你們在哪里發現他的?帶我去看?!比~策轉身跟著走,君君一屁股坐凳子上不肯起來了,撒潑道:“我的三寸金蓮受不了了!哪里有叫一個女孩子四處奔波的道理?”
袁白白:“那你就歇著吧。去房間里看看李賜。他都念了兩天的經了,滴水未進,你去看看死了沒?!?
“他這是要成佛???!”君君聽了立馬站起來,沖回屋里頭。
“我們走吧?!痹装讓Χ罢f,“帶路?!?
三人再折返原地,二蛋刨的朝天坑還在,約莫有七、八米的深度。袁白白繞著圈轉了幾下,隨后蹲下,從寬大的袖子里掏出一雙白色手套戴上,捧起一抔土,搓了搓,泥土疏松,似乎翻新過,尸體應該是最近才埋下的。
但是有人進入小希村動手腳,他不可能不知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趁他不在的時候,埋下了尸體。
他把泥土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除了臭味還有被水浸泡過的濕腥之氣。
葉策道:“這附近是一座水潭。我白天還去游泳了?!?
袁白白自言自語:“他是胡亂拋尸,還是選中了地方才埋尸?如果是刻意,為什么要選中小希村的水源之地埋尸?他有什么用意?幕后之人是誰?”他說著袖子一展,手中多了三枚銅板,看樣子有些年頭了,但依舊光滑,似乎經常把玩它。
葉策見狀問:“袁先生,你也會六爻嗎?”
袁白白一邊拋銅板,一邊說:“我文不成武不就。唯有一點機靈用在了揣度天意上。雖是窺得一丁半點,只不知何時報應來到,終日惴惴不安,這才穿了一身壽衣,原地躺下就能下葬?!?
話說完后,白色衣袍上的三個銅板也穩穩當當地停下。
葉策瞅了一眼沒看懂,“哎,說什么了?”
袁白白眉頭一凝,“我要去大帥府一趟。你們不要靠近水潭,也不要喝里面的水,快回家!”
*****
“……往昔所造諸惡業,皆由無始貪嗔癡,從身語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懺悔。自皈依佛,當愿眾生,體解大道,發無上心?!?
君君氣勢洶洶地推門而入,原本肚子里準備了一籮筐的長篇大論,但一聽見李賜虔誠地誦《地藏王超度經》,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個表弟,雖然與他并沒有血緣關系,但卻是從小一起玩到大,不是親戚勝似親戚。小時候他倆跟著長輩去廟里拜佛,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說,他們一個是女兒家投錯男胎,一個是出家人誤入凡塵。最后都會回歸本位的,就像亂走的時鐘,會被撥正時針。
君君咳嗽幾聲,腳步重重的走近他,“你是要剃度還是帶發修行,我都不管,隨便你。但是你不吃不喝,我就不能坐視不理。跟我去廚房吃飯!”
李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輕輕地說:“我還沒超度完妖市的人?!?
“人什么人?那是人嗎?!”君君打斷他的話,態度很不好地說:“你連他們生辰八字都不曉得,超度個屁!”他不由分說地把李賜從炕上的蒲團上拽了下來,一直拖著往外走,經過柴房時,李賜問:“他吃飯了嗎?”
“誰啊?”
李賜靜了一會,說:“段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