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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斯王國,維爾辛格,王宮宮庭,深夜。
公主蘇珊.瓦倫又坐在王座之上,但她此時十分痛苦,腹部有一個劍傷。整個王國亂作一團,火光沖天。仆人們熙熙攘攘,而禁衛(wèi)軍如潮水般涌動。
蘇珊.瓦倫因為失血過多,意識頗為模糊。鮮血沿著王座流淌了遍地,顯得異常殷紅。她的雙鬢帶著都有白絲,已經(jīng)四十多的她此刻仿佛老了十年。
輸了,徹底輸了!
噠~噠~噠~
腳步聲扣在地板之上,仿佛在敲擊她的心扉。終究還是來了,蘇珊.瓦倫陰冷地注視著來人,惡狠狠地說道:“很好,你成功了。”
來人正是殷荼雅,她一襲黑甲,腰間別著古老而神圣的佩劍——四攻。頭上帶著國王的冠冕,表示威嚴,一步步地走來,漠然道:“弒君當誅!”
“弒君?婊子,你立什么牌坊?”蘇珊咒罵道,“盧瑟恩那個王八蛋你早就等著我殺了吧?裝什么,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還在襁褓之中的兒子是你親手掐死的!”
殷荼雅聽到這話,身子微頓,“流言罷了。”
“流言?不,殷荼雅,我知道是你敢的,而且用的是你的右手。你為了讓我出手殺盧瑟恩,謀劃了很久了吧?”蘇珊很是激動,尤其是殷荼雅離她越近,她越發(fā)的憤怒,“你殺了盧瑟恩尚在襁褓中的兒子,讓你我繼承順位提高,誘導(dǎo)我動手派人殺那個腦癱的盧瑟恩,最后在把弒君罪名扣到我頭上,呵,好謀劃啊。”
“公主殿下,請不要胡言亂語了。”殷荼雅搖了搖頭,眉鋒微挑,道:“沒有人會聽到的,外面的禁衛(wèi)軍即使聽到也只會認為是你瘋癲了。”
“瘋癲?哈哈哈,瘋癲!”蘇珊哈哈大笑,看上去的確變得有些瘋狂,“我想知道,你頭上的王冠重嗎?”
“重與不重,你都沒資格指責我。”殷荼雅已經(jīng)走進了蘇珊,淡然說道。
蘇珊不由地往王座后靠了靠,但她已經(jīng)緊緊地貼在座椅之上了,王座上柔軟的一層蘇珊,讓她寒冷的心稍微有了一點溫暖。
蘇珊穩(wěn)住心神,她知道殷荼雅是要殺自己,于是厲聲說道,“你能戴穩(wěn)嗎?我可不光是先王的親女兒,還是貝克公爵夫人,你難不成還敢殺我?”
“多謝公主殿下關(guān)心,放心,我能戴穩(wěn)。貝克大公已經(jīng)伏誅。”殷荼雅波瀾不驚地吐出了這么一句話。
“你說什么!”蘇珊驚愕地站了起來,而殷荼雅也順勢將手中的四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先王魂歸,不尊遺囑,率軍逼宮,是為不忠。縱妻弒君,謀逆篡位,是為不臣。”殷荼雅指了指自己的王冠,繼續(xù)說道:“新君登基,率軍叛亂,罪當萬死。”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蘇珊驚恐地看著殷荼雅,口齒不清。
“幸,國有芬格爾.弗林斯德公爵,誅逆于野,擊潰賊眾,手刃寇首。”殷荼雅緩緩地將劍壓上蘇珊的頸項,同時說道,“萊斯王國的史書上,將會留下這么一筆。”
蘇珊聞罷,重新癱軟在王座之上,喃喃自語道:“芬格爾.弗林斯德,芬格爾.弗林斯德,好,好啊,原來你們兩個早就勾結(jié)一起了。”
芬格爾.弗林斯德名聲頗旺,因為他從庫爾峽谷得到了特爾之劍,擊潰了西部的獸人狂潮,而且是萊斯王國國王少有的白銀騎士之一,此外另一個白銀騎士就是正在回國的斯恩,獅鷲騎士團團長,正是弗林斯德公爵的下屬騎士團。
貝克公爵戰(zhàn)敗,并不奇怪。
“四攻未開鋒,我憐憫公主殿下,不知可愿服毒,得一個全尸。”殷荼雅將劍架在蘇珊脖子上,扔出一個青綠色的瓶子,冰冷地說道。
四攻更像是禮器而非兵器,但在殷荼雅手里,蘇珊不會懷疑這把劍能夠削了自己的腦袋。畢竟,哪怕是一根木棍,在一個青銅騎士手里也是能夠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