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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滿四人的轎車再次在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直到不遠處已經能隱隱窺見樹林的邊緣。
顧衡在拐彎處停下車。
“兩條路,”他道,“繼續往下開,或者是去森林那邊?”
林柚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事實上,他們也沒法保證盧振杰和富江一定在這個方向。中途有不少岔路,對方很有可能逃去了別處,眼下只能賭一把,看他是不是真一直順著往這邊來了。
沒法,盧振杰潛逃的時候還是凌晨,壓根找不到路人來問有沒有見過他。
“下車看看?”簡明佳提議。
幾聲車門關上的悶響,四個人在路邊分散開來,試圖尋找他途徑此地的線索。
林柚打著手電筒,光束掃過草叢間的泥土。他們找得很仔細,只怕漏過一絲一毫。
“我找到了!”不多時,就聽耿清河在不遠處叫道,“這個是嗎?”
林柚聞言一驚,連忙湊過去看。
這里泥質松軟,他照著的那一圈有兩三個不甚明顯的腳印,足長和正常的成年男人差不多。
泥印瞧著還新鮮,似乎剛留下不久,臨近被踩倒的青草葉上沾著點泥粒。看朝向,應該是在馬路上跑到一半突然改道的。
“我記得他穿的是運動鞋,”顧衡彎腰觀察著花紋,道,“除非是碰巧又有人在這個時間閑的沒事跑來這里。”
幾人不約而同地紛紛卸下點包袱。
——他們估摸著是找對了的。
踏出這腳印的那家伙走進了森林,林柚等人沿著痕跡,撥開橫在眼前的樹枝。
天邊早泛了白,還暈出點紅色。快入清晨的林子里滿是潮氣,這兒的腳印也自然更深,找起來方便了不少。
但相應的,他們也走得深一腳淺一腳。
這熬人的折磨終于幾近結束,把最后一根樹枝擋到一邊,眼前豁然開朗。
眾人:“………………”
媽耶。
腳印消失了。
這是當然的——因為再往前一步就是懸崖。
“別告訴我。他們……”簡明佳嘀咕著往下看,在看到沙灘上的一串痕跡時忍不住頭疼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天,還真在下面。”
這懸崖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底下雖不是摔下去就粉身碎骨的礁石,但要是直接跳下去,那一看就粗糙堅硬的沙礫保準有叫人好受的。
顧衡:“用這個。”
林柚低頭,瞧見他在地上扔了一捆繩子。
耿清河:“這該不會……”
“是啊,”他毫不介意地說,“就是之前用來下井的。”
……所以。
林柚想。
她跟貞子談判的時候,他就在旁邊把上次用過的那段繩子給裝進背包了?
一想到這繩子進過悶了幾十年的枯井,簡明佳的神情也有點微妙——特別是看到邊沿蹭著的謎之痕跡后,但眼下也只能忍忍用了。
“將就用吧,”她苦著臉道,“誰第一個?”
耿清河想起什么,主動說:“你們先吧。”
“我爸以前……有段時間挺喜歡攀巖的,我也跟著學過。在上面幫你們收著繩子,最后我一個人下來就行了。”
“喲,”林柚挑眉,“看不出來啊。”
耿清河訕訕地咳嗽一聲,“我是怕鬼又不是恐高。”
繩子另一頭系在樹干上,排在第三的簡明佳一點點踩著凸起的石塊也吊下了懸崖。
林柚幫把手,把她系著的繩子拆了。獨自留在上面的耿清河把麻繩收回來,再往自己腰上一纏。
他的動作明顯要輕巧得多,不一會兒就也踩在了懸崖下的實處。
一下到沙灘,盧振杰他們去了哪兒也一目了然了。
林柚一行人落地的不遠處,正是幽深的山洞。
腳印終止于那邊。
互相交換了個眼神,他們打著手電筒走進洞口。
洞內的空氣帶著海水特有的咸腥,但還夾雜了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林柚捂住鼻子,避開濕滑的石塊,免得一不小心就滑上一跤。越往里走,耳邊回蕩的嗚咽就越清晰。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