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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會后悔的。”

再度開口時，可能因為在水里被糾纏了半天，疫醫(yī)的嗓音里多了一絲沙啞。

“會為拒絕接受我的治療而后悔，”他宣稱，“被無法完全理解的疾病擺布是一種殘忍的天罰。我可以拯救你們所有人，我是唯一能做這件事的人，因為我……我就是解藥！”

“我很確定我不會?！?

林柚假裝讓手指仍在096的頭套上方來回試探，“我現(xiàn)在比較感興趣的是，你好像認識它？”

直覺到威脅是一回事，但他看上去知道看到scp-096的正臉意味著什么，這可就不太尋常了。

“是的，是的……我知道?！币哚t(yī)仍沒從激動的情緒中平復過來，“我們曾經生活在同一個地方，我在被轉移的過程中見過它，雖然它那會兒只是在玻璃后面對著墻角來回踱步……”

“老實說，一開始在那里待得不錯，他們愿意向我供給尸體容我做實驗。我的研究也取得了相當?shù)倪M展，只差再多些實驗品。但那里失去了控制，正好他們又不允許我用人類尸體進一步研究，我就決定自己出來尋找病人——”

“——所以?！?

林柚聽懂了對方的訴求，開口打斷道：“如果我答應給你提供素材呢？”

疫醫(yī)的眼睛明顯一亮。

“你說真的？”

——某種意義上，他非常容易被滿足。

就像他自愿留在基金會，還會為能收到合適的動物尸體而心懷感激、認為基金會十分慷慨一樣，驅使著疫醫(yī)行動的唯一目標只是消滅瘟疫。而和這有關的一切好處都會吸引住他。

“當然?！绷骤终f。

“那么……如果你這么承諾，”疫醫(yī)也明知再糾纏下去對他沒有好處，退而求其次道，“請允許我今后和你一起行動。”

黎靜：“……”

王一鳴：“……”

居、居然有點好說話！

這話聽在林柚耳朵里就是一陣暗喜。

“不過，真不能治你們一下嗎？”末了，疫醫(yī)還是又問了一句，“我會小心的，不疼?！?

林柚：“……”

“不能。”她一口否決。

疫醫(yī)頗為遺憾地嘆氣出聲，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的下一秒，林柚的手中也多出了一張sr卡。王一鳴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她這么干，邊嘖嘖稱奇邊忍不住多瞄了幾眼。

“這事解決了，”他接著說，“那去把這條腿放進棺材吧?！?

還有三個部位等著他們去找呢。

黎靜和王一鳴這就想走，徐嚴反倒還一副思索的樣子站在那兒。

“把他剛才說的那幾句話翻譯過來，”他道，“不就是收容失效嗎？”

疫醫(yī)證明他和scp-096都一度被scp基金會收容過，而現(xiàn)在他們倆全跑到了這車站——

scp基金會的宗旨是控制、收容、保護，設施也防范得相當嚴密。但因為本身收容的是超出理解范疇的超自然生物，偶爾也會發(fā)生這些家伙突破收容措施進而逃跑的意外事件。

基金會往往會出動特種部隊重新將其納入控制，可“羞澀”的人和疫醫(yī)能來到這里，就說明這次恐怕是程度十分嚴重的收容失效事件，他們到現(xiàn)在都來不及回收。

黎靜還很茫然，“然后……？”

“然后，”林柚說，“知道基金會收容了多少異常嗎？”

她比了個“四”。

王一鳴：“……四百？”

“往少了說，四千?！?

林柚干巴巴道。

“里面比他倆更危險的還有好些呢——不知道這次跑出來多少?！?

不同程度地體驗過這倆家伙威脅程度的王一鳴和黎靜不約而同地背后一毛，他們實在很難想象剩下的家伙還有多恐怖。

“那那那那現(xiàn)在？！”黎靜有點慌。

“現(xiàn)在倒不用多擔心，”林柚說，她想起耿清河在電影院里翻出的那把牙刷，心說它們可能還散落在不同的副本里，“總之還是先找到那些身體部件——啊，這個就交給你們去吧?！?

王一鳴“咦”了聲。

“那你……”

林柚抿抿唇。

“我一個人回去看看。”她說。

*

獨自站在那座老式電梯前，林柚又一次抬手，按下了向下的按鈕。

提示燈亮了。

說實話，她還不知道反過來坐下去能不能回到一開始的站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