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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赤松國隨著自己的腳步下混亂下去,爹爹便知道我還活著,有了瑤姬當人質,只要自己盯緊她,山海中人也不敢拿自己如何,爹爹也能爭取更多的時間。
周云生打定主意,深吸口氣,繼續打坐修煉。
他只以為他出其不意的選擇打亂了炎帝的布局,卻不知,他所住的客棧正是布滿炎帝耳目的來福客棧,而接下去的那條路上,也只會有這一家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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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真痛苦,今天的更新會晚點。)
第八百五十章 北斗一派
“不日紫微將出兵炎國,不知兄可愿助我。”
酒過三巡,紫微星主放下玉杯,淡淡一笑,朝向對席的男子拱手道。
紫微執修真衛兵符,還有周繼君親筆所書的調令,已將北斗眾星主收入麾下,只剩眼前愈發看不透深淺的破軍星主。對于十二星主中公認戰力第一的破軍星主,紫微極為重視,并沒有像調遣其余五星主那般僅僅傳出調令,而是帶著兩壇上好的美酒,親自來到破軍所領的行省,登門拜訪。
“貪狼已至否?”
沉吟著,破軍看向紫微,開口問道。
聞言,紫微眸子微黯,下意識的多看了兩眼破軍。
雖在西游輪回里和貪狼星主經歷一世塵緣,可四十多年過去,留在紫微心中的痕跡已經很淡很淡。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貪狼卻似漸漸記起那段故往,回轉君子國同殿拜見周繼君時,站在右列之首的紫微總能感覺著那道令他心頭微微不安的目光,有些撩人,亦有些許幽怨。
過去便是過去了,貪狼為殺伐之星,應當心狠手辣,為何卻連這點都看不透。
心中涌起莫名的恍惚,紫微的目光落向席案邊,復雜閃爍著。
破軍星主和貪狼星主情同兄妹,天吾山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開口便問貪狼,是心懷關切,還是在提醒著自己什么?
平復心意,紫微淡淡一笑,舉杯迎向破軍。
“自然,貪狼早早歸位,只等破軍兄舉兵前來,聚齊北斗六星,橫掃炎國。”
見著破軍沉默不語,紫微眉頭挑起,猛地起身,走到殿中沙盤前,指點江山的氣勢不知覺的從他身上騰起。
“破軍兄,正如公子所言,如今國戰已到不得不分出高下的時候.......不單是山海與天地兩方王朝,我君子國內也如是。”
聽得紫微所言,破軍眉頭微皺,目光轉向沙盤。
“破軍兄以為,你和公子坐下諸徒孰強孰弱?”
聽得紫微出其不意的問話,破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紫微兄何出此言。”
“只是隨口之言,破軍兄且勿上心。”
直視向面沉如水的破軍星主,紫微笑著道,可卻沒有收回之前那番話的跡象。
等了許久,未等到破軍的答案,紫微也不在意,哂笑一聲,盯著君子國的沙盤道。
“公子座下諸徒,論修為實力,也就齊靈兒和李車兒能同破軍兄切磋幾合,論兵法韜略,也只有那步空堂能和兄匹敵。破軍兄如此本事,如此戰功,入殿不得佩劍,亦無擁有飛天駕的資格。追根到底,不過因為我等出身比李車兒等人稍遜一籌,彼為座下之徒,我等只為麾下星主。”
頓了頓,見著破軍面沉似水,并沒露出惱怒之色,紫微方才接口道。
“南斗眾星主隱隱以離天機為領袖,離天機娶左清塵,自然偏向公子座下六徒。長此以往,南斗眾星和六徒沆瀣一氣,此長彼消,我北斗六星的地位定會一降再降,只除了齊心協力,聯手成勢。”
“沆瀣一氣?”
低聲咀嚼著,半晌,破軍星主抬起頭,看向紫微道。
“這個詞用得似乎有些不妥。說到底,無論北斗、南斗還是李車兒等人,都是公子的門人,又何須各立派系。”
“哈哈哈,我當破軍兄承你星命,和紫微一般有那雄心壯志,這才和你講這番掏心話......凡有大戰,都是步空堂、李車兒主持大局,破軍兄空有一身本事,卻無法施展,只能為策應,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立下大功......你就真的甘心?”
“以紫微所見,今次發兵炎國,只是公子試兵一戰。若有破軍兄相助,紫微定能馬到功成,奪下第一戰功,到那時公子定會青眼有加,也不會再將我等北斗星主充當輔兵。”
紫微說完,緊緊盯著破軍,眸中透出灼熱之色。
他身懷周繼君的調令而來,調遣破軍不過一句話的事,本無需如此麻煩。可他想要的并不是破軍這一次的相助,而是日后國戰中,成為他左膀右臂的破軍星主。破軍天性孤傲,紫微自然知曉,可孤傲的人卻有一個弱點,那便是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被公子坐下諸徒壓制了這么多年,破軍又豈會甘心,紫微所要做的就是將破軍的不甘和不平徹底引出來,就好似那年他在西牛賀州,親眼見著武道蛇人斬殺玉皇使臣時一般。
即便隔了一世四十八載,紫微仍記憶猶新,武道蛇人那一殺非但沒能讓他收斂幾分雄心壯志,反而讓他對印入額心的那塊神位愈發渴望起來。
過了許久,破軍抬起頭,深深看了眼紫微,開口道。
“容我再考慮考慮。”
“也好,不過三日后便將發兵,破軍兄可別耽誤了。”
紫微笑著向破軍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他心知即便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一時半會也無法說動忠心耿耿的破軍,紫微所要做的并非叛離周繼君,僅僅是集北斗七星以為聯盟,可即便如此,也為周繼君所不容。帝王者坐視臣子立派建勢而不管,卻為制衡之術,周繼君無帝王之名卻有帝王之實,然而他大權獨掌于手,用不著去制衡手下,何況以他如今穹天巔峰的修為,大凡以力破,以勢壓,壓根無需施展什么心術手段。因此,倘若天吾山里生出爭鋒相對的勢力,傷了和氣,他定不會坐視不管。
紫微走后,破軍獨坐于席,卻再沒動過案上美酒。
此時的他,或許連周繼君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更別談那個緩步走上殿堂的青年人。
“這是公子給你的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