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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也強迫自己不去知道,自從他上了天吾山,跟隨周繼君后,就注定了他無法成為一個純粹的史錄者。可他畢竟是天涯閣于這亂世紅塵最后一名傳人,手中握著流傳千百代的筆毫,夾在周繼君的大局和萬載史書之間,他終究還是要作出一個選擇。
......
“哼,那臭小子竟然就這么走了,還抱著個俏公主。”
無火城外,千羽兒站在法陣中,目光死死對準周云生遠去的背影,咬牙切齒道。
她恨的不是周云生招呼也不打一聲便棄她而去,這等事周家小子做多了,千羽兒也習以為常,令她心中不安的卻是被周云生緊緊摟在懷中的瑤姬,至于怎么不安法,她也道不明。
月光下,一條人影由遠而近,千羽兒放目看去,心頭一緊,來者正是先前和周云生比拼氣勢的黑衣少年。
他該不會是發現自己了吧?
少年走到千羽兒身旁五步外,停下了腳步,放目向無火城望去。
見狀,千羽兒暗松了口氣,下意識的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去,就見一騎夜行匆匆駛出城外,馬背上坐著的正是一臉失魂落魄的匡疾。
周云生離開無火城,匡疾本可無需離開,可周云生卻帶走了瑤姬。赤松子生怕炎帝遷怒于匡疾,便令他暫且離城躲避風頭,赤松子和炎帝雖有主臣之別,可畢竟是老交情,再者炎帝待穹天強者個個如若至寶,赤松子自然不用去擔心什么,他擔心的只是他僅剩不多的老部下們。
“大人,你怎么還在?”
猛地一抬頭,見到立于道中的黑衣少年,匡疾苦笑著,翻身下馬,畢恭畢敬的行禮道。
這番情景被隱于法陣中的千羽兒收入眼底,卻讓她對少年人的身份愈發好奇起來,年紀輕輕便身處高位,也不知是山海哪方巨頭的子嗣傳人。
“還有事未完。”
少年淡淡的說道。
“哦?不知大人還有何要事,若方便說出,末將或許能幫上點忙。”
“你自然能幫上。”
“還望大人直說。”
匡疾心中微喜,若能和這位大人攀上交情,那他在赤松國乃至炎帝世家中的地位將水漲船高,他固然忠心于赤松子,可又有誰不想自己能獲得更多的功名利祿。
“上馬。”
少年開口說道。
“這......也好,那邊走邊說。”
匡疾心底浮起一絲疑惑,轉瞬散去,滿臉恭敬的翻身上馬。
月光鋪滿少年的眉宇,和周云生一般,他的眸子細長有神,雙眉直飛入鬢,一樣的俊美,只不過比之周云生更多了幾分妖冶和冷漠。
就這么看,他和那討厭的小子倒有幾分相像。
好奇地打量著黑衣少年,千羽兒心中如是想著。可轉瞬之后,一抹刺目的黑光劃破眼簾,千羽兒心頭猛地一跳,無比驚詫的張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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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開始慢慢揭開戰局,睡覺前好好想下,又要頭疼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血統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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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震驚的還有僵坐于馬背的匡疾。
月光下,從匡疾腹部伸出一只鮮血淋漓手,可卻非他自己的手。
赤紅色的心臟猶自跳動,清晰無比的呈現在匡疾眼前,宛若夢靨。
“大人,你......為何......”
看著那只在捅破自己胸膛的手上劇烈跳動的心臟,匡疾全身顫抖,心已被掏出,可因心神的緣故,他仍茍活著,仍能喘息,仍能思考。
可還未思索出個究竟,他的心神就被另一只手捏碎。慘白著臉,匡疾的神情漸漸變得僵硬起來,疾速流散的道力連眼皮都無法撐起,下一刻,帶著滿腹疑惑和濃濃的悲憤,匡疾轟然倒地,轉瞬淹沒在血泊中。
法陣中,千羽兒緊捂著嘴,顫抖著眸子看向離她只有五步的黑衣少年,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人,明明是山海王朝里地位極為尊崇的人物,為何要偷襲自己人,手段還如此兇殘......他究竟是誰。
皎白的月光黏上少年的手,他靜靜擦拭著指間的鮮血,漫不經心,絲毫沒有半點嫌惡之色,仿佛用那鮮血洗手早已不是第一次。
少年擦拭完雙手,轉目望向被他偷襲刺殺的匡疾,又看向天頭,過了許久方才喃喃道。
“兄弟......好陌生的詞。”
一旁的千羽兒聽得真切,可卻聽不明白少年在說什么,她只能隱隱猜出,少年接下來的自言自語將道出一番驚天秘密。
那會是一個怎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