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何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既然是八齋這樣的奇寶,又被當做武道大會的彩頭,怎么會這么輕易到手呢?”卻是向來遇到議事便沉默寡言起來的沙摩尼忽然開口問道。
旁邊的月羅剎瞇起眼睛打量著故作淡定的沙摩尼,啐笑一聲,“你這個花花心腸的小和尚,明知犯了貪戒卻還在想哪八齋,你呀你呀,你要你月大哥我說你什么好呢?”
“無量壽佛!”沙摩尼面紅耳赤地喧聲道,羞赧地看了眼嘴角含笑的周繼君,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們不都說大煜不好嗎,那我們去搶來這能提升修為的八齋,反正他們用這八齋吸引天下武道奇才,不就是為了送出去嗎?”
佛子無心,聽者有心。
周繼君三人臉上的笑容陡然僵硬,仿佛想到了什么,忽視一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明悟和忌憚。
“小摩尼,還看不出,原來你的心思也不淺啊。”月羅剎斗笠下奇光連連,不住地打量著以為自己說錯話一臉躁紅的沙摩尼。
“越想越是這么回事。”周繼君和千寧臣交換了個眼色,頷首道,“皇室費盡心機以八齋為誘餌將當世的武道奇才都聚攏于京城……他們想做什么?”
“呵呵,總不至于將所有武道奇才都滅殺于京城之中吧。”
千寧臣開玩笑地說道,他的話音剛落,周繼君的眉頭陡然凝起,深深地看了千寧臣一眼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在武道大會前,先是下旨可以比武,但不能出人命,卻是將年輕人們的血性激出但又不足以爆發,待到武道大會開始,又下旨說拳腳無眼,死傷無論,這分明就是鼓勵武者們相互廝殺。”
“還有,”月羅剎把玩著蓑衣上漸漸枯萎的竹葉,陰沉地說道,“在武道大會之前,京城許多武道大家都被像我這樣的天才武者挑落下神龕,嘿嘿,莫非是想讓我們得罪完那些武王武尊們。”
酒肆里的空氣漸漸凝滯,紫色的閃電忽地劃過窗欞,雷聲陣陣轟然作響。周繼君看向屋外突然落下的傾盆大雨,修長的眸子中似乎閃過電光,卻又不見虛實。
許久,白衣少年轉臉看向兀自沉思的月羅剎和千寧臣道,“應當不會這樣,就算為了加強統治滅殺年輕武者們以禁武道,不要忘了在那些來路復雜的武者們身后,還有無數勢力,或是宗門或是大小家族,亦有許多諸侯國,皇室斷然不會如此自毀江山。還是我們想的太偏頗了,大煜皇室聚攏天下武道英才于此天下第一武道會,就算有什么陰謀伎倆,想布什么局,又怎么可能讓我們一眼看出?”
“君公子此言有理。”千寧臣看向一臉從容淡定,舉止翩躚灑然的周繼君,眼底浮起欣賞的神色,或許還有些許眾人都未嘗發現的傾慕,卻轉瞬即逝,“無論他們想怎樣,只要我們將八齋奪走,并公布于眾,這個局不就自破了嗎?”
說著,千寧臣看了眼囁嚅著不知想什么心思的沙摩尼,輕笑著道,“沙兄,不要理會月兄。我曾在《來福紀》中看到這樣一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說是你們佛教大賢為拯救蒼生冤魂,不惜肉身下那無邊煉獄,超度那些亡魂。如今大煜皇室不得人心,那八齋在他們手中卻只能為虎作倀之用,我們便卻將它奪來瓜分,豈不比留在大煜皇室手中要好。”
懵懵懂懂的沙摩尼聞言,臉上浮起莊嚴肅穆的神情,仿佛當日在云州勸說周繼君不要打開殺戒般,義正言辭地說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便奪得這八齋,免得讓大煜皇室為害蒼生!”
說完,沙摩尼臉上又一紅,偷偷看了眼周繼君三人,只覺得這番話牽強過頭了,可是那神奇無比的八齋,對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絕不下于任何一本佛家大賢留下的法經。
“如此,我們這便出發吧。我已打探清楚八齋藏于何處,如今舉城目光都落在百里雄身上,我們便乘機奪取那八齋吧。”千寧臣眉頭挑起,灑然說道。
“帝藥八齋嘛……如從重寶肯定防備森嚴,你可打探清楚何人守護著。”月羅剎沉聲問道。
“區區三名武尊而已。”千寧臣輕笑著答道。
“好一個區區三名武尊。”周繼君嘴角翹起,長笑道,“那諸位還在等什么?便從那三位武尊手中搶下帝藥吧,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是迫不及待了。”
……
四個少年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屋外的雨幕中,過了不多時,坡腳的老人秉著燭從內堂走了出來,打了個哈欠愁眉苦臉地望向被大雨淋濕的酒肆,叉著腰睡眼惺忪。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這幫小家伙,出去也不關門。”
就在他回身準備拿掃帚將地上的污泥打掃干凈,卻發現被燭火照亮的墻壁上,晃動著一個高大的人影。
“是誰?”
計傳陡然一驚,猛地回轉過身體。當他目光落到那個走進酒肆就仿佛走進自己家般隨意無比的中年人臉上,不由得呆呆地張大嘴,年邁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著。
燭臺從他手中摔下,“啪”地跌落在地上。
老者彎下腰,卻并沒去撿那燭臺,而是硬撐著已然僵硬老化的身體,重重地單膝跪地,雙拳抱于頭部,臉上已是老淚縱橫。
“大將軍!”
…….
昔有大將軍,掌劍攜佳人。南征亂寇滅,北伐百族退。
……
就在這京城風云驟變之際,數十年前執掌傾國征伐大權,被拜為御殿大將軍,面君可攜劍的步空堂,在這席卷京華的夜雨中,悄然返京。
——————
(看六章或許只要十分鐘,可我寫這六章十個小時都不止,不裝可憐了,痛快地交出收藏和票票吧。。。紅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龍歸山
京城北郊有山方圓五六里,山頂有豁口,遠遠看去好似仰天張開的大嘴,而山勢迤邐逼仄,從高處往下看,像極了一只拖著長尾的玄龜,住在山麓的百姓稱之為龍龜山。后有異人獻風水圖于國君,言此山坐北朝南,風順水郁為龍脈之根本,于是乎便在這山上修建起皇陵,龍龜山也取之諧音被赦封為龍歸山。
黑幕卷著傾盆暴雨壓向幽暗的大山,四道鬼魅般的人影逆風而上,除了在山腳下遇到些鳴哨暗崗和一支千人戍軍外,一路行來,竟然再沒見過半個人影。
“小千千,你說這皇陵之下可通大煜寶庫,為何這里如此不設防備,皇室就不怕有人前來盜陵?”自來熟的月羅剎大大咧咧地問向一旁的千寧臣,似乎不久前對他亂排騰龍榜的恨之入骨壓根沒發生過。
猛地打了個趔趄,千寧臣心底生起一絲惡寒,看著另一邊滿臉無奈的周繼君,被大雨淋濕的俊美嘴角劃過苦笑。
“那個……月兄,你初來京城自然沒聽說過關于龍歸山的謠傳。從前確實有過修為高深的武侯甚至武王來這龍歸山,想要進入先帝的陵墓竊取寶物,然而第二天他們便橫尸山腳下。山民皆說這龍歸山有山神,護佑著大煜皇陵。此事驚動了一名武尊境的強者,不顧皇室的禁令趁夜登山,欲要一探究竟。第二天,他沒有歸來,第三天也是,直到七天后眾人皆以為他也同那幾個盜墓者般被山神殺死,他才突然回轉京城。當有人問起這龍歸山上到底有什么,是不是真有山神時,他卻只字不提,守口如瓶,只是奉勸那人不要打上龍歸山的主意。此事一傳十,十傳百,沒過多久全京城人都知道了這龍歸山是連武尊都望而生畏的地方。”
夜雨中,飛奔在山腰的周繼君眉頭挑起,“那皇室是怎么將皇族葬于皇陵?莫非……是通過你說的條通道從大煜寶庫運進去?”
“然。”千寧臣頷首道,“我耗費許久才探得,那大煜寶庫只有三處可進入,一是皇宮,禁衛森嚴,從那進入可謂九死一生。另一處是城東軍機大營,此時正在調集兵馬,千軍萬馬之地更是險而又險。剩下的便是這傳說中有山神守護的大煜皇陵了。”
“也就是說,在從武尊手中搶奪帝藥八齋前,還需滅殺這所謂的山神咯?真是有意思,弒神呵。”周繼軍揉著眉毛喃喃道。
就在這時,從萬丈高空滾滾黑云中劈下一道紫色的雷光直落他身前,周繼君不閃不避,眼中陡然溢出兩道精光,竟有半尺長短,形若實質幻化成兩柄短劍將堪堪劈中他的紫電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