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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繼傷、左游生甚至包括千寧臣都一臉震驚,月羅剎雖然在升龍榜上只排到第五,可這卻是千寧臣有意安排的,論到真正修為實力,來歷不凡神秘莫測的月羅剎以他完敗兩位武王的戰(zhàn)績絕對可以排到前三……..可是,就是這樣一個被他們都論為對手的人,只一招便死在千十七郎手上?況且,這里離皇宮有三分之一個京城的距離,因為那個命誓,離皇宮越遠,千十七郎的實力便會越弱,他所受的痛苦也會越大。即便是這樣一個實力大打折扣的十七郎也能舉手間滅殺月羅剎……..他到底有多強?
“十七,你…….”眼中閃過驚色的千若兮看向他一旁的微微皺眉的白衣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擔心。她雖然見慣了殺人不怕血,可在京城當街殺人可是大罪,即便是皇室子弟也是同罪。更何況,天下第一武道大會已近,無數(shù)目光聚于京城,十七郎他的身份……..
就在這時,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散布開來,隱約間諸人似乎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轉臉望去,只見那個白衣少年長發(fā)飛瀉至腦后,雙目赤紅如焰,眼角那道原本暗淡下去的疤痕如張牙舞爪的毒蛇扭曲蜿蜒,看得人心底一顫。
“我的小馬夫,你的弟弟如今只剩下一條路可走,便是為我月兄陪葬。”周繼君望向千若兮冷冷說著,如冰凌般直*插入千若兮心底。想到那個誓言,千若兮臉色陡然一變,美艷高貴的容貌瞬間變得黯淡下去。
目光移到全身上下漸漸蒸騰起絲絲紫氣的千十七,周繼君眼中的紅光大作,若烈火般熊熊燃燒著。
“受死!”
冷哼一聲,周繼君從一個人影變成兩個,緊接著分成四個,最后成了八個。八個一摸一樣的白衣少年爆喝一聲,腳踩風影彈射向千十七郎。
復仇,為了月羅剎,自己一個時辰前開始的朋友…….
周繼君眼底流露出哀憤,他原以為這輩子子不再會有朋友,卻在這京城故地邂逅了月羅剎和沙摩尼,一個愛鬧騰,一個卻很憨傻,相聚才一個時辰,卻讓周繼君忽然懂了,什么叫朋友。
“朋友,朋友,是,什么……”轉眼間被周繼君的八條白色身影圍住的千十七郎怔怔地望著天空,喃喃地念叨著,有些出神。
氣勢醞釀到極致,周繼君眼中閃過道道火紅色的駭人電光,那八只施展出破萬訣的拳頭攜著勢不可攖的武道氣力轟擊在千十七身上。
“轟!”
一圈紫色的光暈從千十七身體里浮現(xiàn)出,將周繼君攜著武道氣力的拳頭硬生生地格擋開,竟是武王境界才能修出的罡氣。
“武王境呵…….當年蒼怒子未滿二十成就武侯境便已名動天下,他千十七不足二十,卻已經是武王境了……..這天下間千年萬年還有堪比他的天才嗎?”
千寧臣臉上的媚態(tài)早已消去,眼中閃過凝重和沉思,望向被千十七郎的武道之罡彈飛的周繼君,用所有人都聽不到的聲音喃喃低語著,“自從那次初見你,我便留上心了……….可是,即便是動用來福客棧的全部能量,都無法查清楚你的底細。不過,我的直覺和推演向來很準,應該就是你,沒錯了……..當年同樣名震京城的洛周兩家聯(lián)姻的產物,那個所有人都嗤之以鼻的廢柴…….你居然回來了,還帶著能讓京城第一的十七郎都親自出手的力量回來了。”
“………若是被這京城中人知道了,也不知會發(fā)生如何一場震動……..攪亂云州風云,廢了明宗的君公子,居然就是洛青游那個廢物兒子。”
“我是反王之子,你是逆臣之后,我們未嘗不能聯(lián)手呵。只不過,這要你有足夠的實力才行,否則即便我再欣賞喜歡你……..先在十七郎手下活下來再說罷。”
來福客棧的頂樓,雕花鵲紋的竹葉小軒窗后,那個一口飲盡杯中烈酒的人目不轉睛地看向來福長街。
“開始動點真格的吧,小君君,就讓我見識下你的真正修為實力。”
綠蓑衣,寬斗笠,陰暗得看不明神情的臉龐。
正是月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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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字,算是兩更合一吧,今天沒了。明天開始應該會每章都3k左右,每天兩章,推薦時爆發(fā)——————違禁詞之間已用*隔開)
第七十二章 怒戰(zhàn)始 定君名(中)
月羅剎好酒,因為他好色。
品女人如嘗酒,或是甘醇回味,或是火辣嗆口,或是清甜幽香,然無論哪種都是月色下難以釋懷的佳釀,每每回味起來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在這點上,月羅剎受他那老色鬼師父的影響太深,也有其他許多,比如陰險狡詐和喜歡捉弄人。
伸出舌頭卷起一圈貼在杯口的殘酒,月羅剎戀戀不舍的放下酒杯,手中漸漸凝實出一把羽扇。
“我若是真這么好殺,早就死上千百次了。不過剛剛那一下確實可怕,換做別人,哪怕是武王恐怕也要命喪黃泉了。小君君,你的這個對手可是我月羅剎走遍七州見過的最可怕的同輩中人呵,就算連同那些武尊境界以上的老怪物,他也能排進前五了。不過…….”
輕輕搖動著羽扇,月羅剎那幽暗看不清面色的斗笠下浮出一絲笑意。
“我十三歲下山游蕩江湖,至今十一載,見過無數(shù)天資才華都出眾的年輕人,在這些人里,你的潛質確卻是我從未見過的。不足二十歲,便已成就武侯,修煉出先天精氣,能如修煉戰(zhàn)訣般在戰(zhàn)斗中突破……連我都有些嫉妒了,更何況,除了武道之外,你似乎還修煉了其他的道,這更是萬千中取一了。千十七郎雖然修為實力深不可測,而你也未嘗沒有勝機呵。”
“越是遭遇強敵,越能讓你爆發(fā)出超常的戰(zhàn)力,你就是這種人!”
月羅剎神神叨叨地嘀咕著,不時自娛自樂地輕笑幾聲,可當他抬眼看向樓下時,瞳孔猛地一縮。
來福客棧前空蕩的長街上,三大公子和沙摩尼怔怔地看著激戰(zhàn)在一起的十六道雪白身影,微微恍惚。八道是周繼君的,而另外八道居然是千十七的。
“這讀心術竟被他修煉到這般地步了?能讀出他人的功法口訣,并且如此快的掌握?”
良久,洛繼傷臉上現(xiàn)出一絲凝重,依舊淡淡地說道,他眼中的戰(zhàn)意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愈發(fā)旺盛。
“是嗎?我就不信了,他能模仿出我的功法。”
望向占據(jù)上風的那八道妖異的身影,左游生傲然說道,華麗的衣袂無風而舞,周圍的那圈空氣蕩漾開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那瞬間,八道身影被重重擊飛出去,跌落時合成一道,踉蹌后退。
“你,太弱。”
同樣收回身形的千十七筆直地站著,望向臉色慘白神色卻依舊淡然的周繼君,冷聲說道。
“武侯對上武王,更何況是那個如妖魔一樣的十七郎,這位君公子似乎很不妙。”
三人中最俊美的千寧臣飛眉挑起,嘴上如是說著,可眼中卻流露出一絲期盼。
“那必定是毫無懸念了。”
洛繼傷淡淡說道,目光卻有意無意地落在戰(zhàn)圈之外遙遙而立的千若兮身上,眼波微蕩。
“也未必吧。”千寧臣看了眼洛繼傷,余光跟著飄向千若兮,微微思索,嘴角浮起一絲玩味。君公子,或者該說……周繼君,你既然能和尊者為伍,又能在云州翻云覆雨,想必不會這么輕易落敗。我最大的底牌之一是龐大的來福客棧,而你的底牌呢,除了那兩大尊者外,還有什么。
輕喘著,周繼君聽著千寧臣他們尚未在風中散去的談話,心中也是一驚,望向千十七郎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忌憚。能察覺人的心思,并可以模仿出對手的武技,這是何等可怕…….我的這番心思恐怕也被你知道,是嗎,千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