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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白衣少年,那女人一咬牙,毫不客氣地對月羅剎說道,“你們這位好友傷了劉公子,又欺辱我白衣庵中人,不可輕恕,兩位,止水得罪了。”
腳尖在在地上畫了一個又一個圓圈,月羅剎嘿嘿一笑掃過白衣庵諸人,隨后緊緊盯著正中開口說話的女子。
“得罪了?止水庵主你想做什么,不會是想將他留在這吧?你以為在我和小摩尼面前,你這白衣庵里的一群女人能將人留下?”
止水庵主面色一窘,豐滿銷魂的嘴唇微微張開,卻沒說話。
“君公子啊,小僧可是和你說過不要再犯殺孽了……額,這次沒殺人,不過你也不應該傷人啊,還犯了色戒…….”
趁著月羅剎和止水庵主言語交鋒之際,沙摩尼屁顛屁顛跑到周繼君面前,沒完沒了的低聲念叨著,一副悔恨不已的模樣。
臉色復雜的周繼君卻沒理會他,不時偷偷打量著那個將洛滌塵緊緊抱在懷里的美麗女子,眼中那分深深思念和眷戀隱在他眸底深處,時沉時浮。
“娘,他欺負我……還打人家那。”
少女縮在洛清游懷里,一臉委屈難過,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洛青游絕美的臉蛋上浮起傷痛將少女緊緊抱在懷里,玉手輕輕撫摸著洛滌塵的臉蛋,良久才開口道,“滌塵,你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別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了好嗎……呆在娘身邊吧,娘會保護你。”
“你保護我,可是誰來保護你?娘,你真的就想這樣一直下去嗎?”
洛青游眼眶微微發紅,抱著少女的那雙臂膀更緊了。
“滌塵,過不了多久,你爹爹就會來接我們了。”
聽到爹爹兩字,洛滌塵臉色陡然劇變,微微掙扎想推開洛青游,卻被她母親緊緊不放地抱著。
“你說過多少次了?從我懂事時候起,你就和我說他們會來救我們出去,可我等了八年,八年啊,他們卻連半點消息都沒。娘……別再傻等了,他們逃了出去,又怎么會再回來。”
輕輕捏了捏洛滌塵那張倔強的小臉,洛青游眼前忽地浮起那個瘦小的身影,就在門前的這棵老樹下,自己的兒子曾經斬釘截鐵地說過,他會來救自己。想著想著,眼中噙著淚水的洛青游嘴角微微翹起,在他女兒耳邊小聲說著,“滌塵,你忘了嗎,他曾經發過誓,說會救我們出去,他…….”
猛地抬頭,洛滌塵閃著淚光的眼中閃過一絲好笑和滑稽,打斷了洛青游的話。
“你是說我那個廢柴哥哥嗎?”
第五十七章 明公子
表情陡然一僵,洛青游一臉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女兒,眼中閃過痛楚,“滌塵你…….”
“娘,其實我早就知道了,你以為不和我說,周圍的人便不會告訴我嗎?我那個發誓要將你救出去的哥哥,是世家子弟中唯一的廢物!娘,你為什么這傻,一直相信我那廢物一樣的哥哥能將我們救出去?你知道嗎,我在許多年前就不再相信了。”
“滌塵!”
望著硬生生將自己推開,有著堪比自己當年美艷冠絕京城容貌卻比自己還要倔強的女兒,洛青游心眸子一黯,沒再說下去。
深吸一口氣,洛青游轉眼看向那個時不時抬頭打量自己的少年,一臉淡漠地問道,“這位公子,敢問你尊姓大名?我女兒到底哪里得罪尊駕,為何如此折辱?”
聽著自己時時牽掛無比的娘用如此陌生冷淡的聲音問向自己,周繼君心底微微一慌,陡然抬頭望向娘,臉色變幻著。此時他真的好想走到洛青游身邊對她說,娘,君兒回來了。可是,他卻深知若此時忍不住,那還未開始的計劃將會毀于一旦,再無機會救出娘和妹妹了。
看著那個神情有些痛苦的少年,洛輕游忽然有些好奇起來。原本她以為這個少年也和那些登徒子一般,是來覬覦自己和女兒的。可那少年看向自己的目光卻清澈無比,雖然有著一絲很奇怪的眷戀和心痛,但卻沒有一點自己見多了的貪婪和淫、欲。而且,自己越仔細看他,竟然越有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他到底是誰?
良久,周繼君十分艱澀地張開口道,“在下,姓君……..”
“嗯?”止水庵主黛眉微挑,細細打量著周繼君,開口道,“原來是君公子,怪不得敢在我們白衣庵放肆。哼,戰敗兩個武侯,便以為能在京城中胡作非為了嗎?”
白衣庵中權貴來往頻繁,因此所獲知的消息也不在少數。周繼君白衫赤足,一路越級挑戰,雖然沒有戰勝過武王級的強者,但也算是小有名氣。
“哈哈哈,只是戰勝了兩名武侯嗎?你們也太小看……小君了。”
月羅剎冷笑道,卻又仿佛為了吊足周圍人味口般,不再說下去。
心頭咯噔一下,止水庵主表情微變,看向周繼君的目光微微凝重起來。
什么意思…….莫非這位君公子還曾經戰敗過侯級以上的強者?也是,俗話說物以類聚,月羅剎又眼高于頂的人,這神秘的君公子定然也非同尋常,否則怎么會與月羅剎和沙摩尼這樣以武侯境界硬生生戰敗武王人品的武道天才成為朋友。
看著眾人微微驚詫的表情,月羅剎嘿嘿笑道,正欲接著說下去,就在這時,從白衣庵深處傳爽朗的笑聲,不一會,一個穿著紫色墨羽紋繡儒服的青年走了出來。
“尋覓良久都沒找到庵主芳跡,原來庵主竟在這,卻是讓明朝尋得好苦。”
穿著紫色儒袍的青年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俊朗端正,笑容溫煦,看得人如沐春風。然而他走到止水庵主面前時,卻熟練地伸出手,抬起止水庵主下巴,輕笑著道,“我的大美人兒,誰惹你了,見著明朝笑都不笑一下,發這么大的火。”
原本高傲的止水庵主見著這個比自己小上快十歲的青年,眼中脈脈含情,竟如小鳥依人一般靠在他懷里,撒嬌一般地說道,“還不是那個叫什么君公子的,不知怎么的,突然狠施辣手,打傷劉大公子,還當眾欺辱了滌塵。不過,據說他還是月羅剎和沙摩尼的朋友,人家現在都不知道怎么辦好了。”
“嗯?”明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階下的月羅剎身上,隨即微微一笑,“竟然是月兄,久違了。”
“不久,不久,三天前不是剛在紅顏坊外見到過你嗎?”月羅剎摸著下巴望向紫服青年,嘴里發出一聲怪笑。
聞言,明朝面色微窘,打量了眼懷中那個嘟著嘴巴似乎微有不滿止水庵主,隨后灑然一笑,目光飄向死豬般躺在地上的劉少伯,哂笑道,“這劉胖子也有今天,真是…….”
話音戛然而止,明朝看著劉少伯神情微變。武道修為遠超同濟的他一眼就看出劉少伯的傷勢。下身潰爛流著黑血,今后將無法行房事。四肢脛骨皆斷,那他這輩子再無法使用手腳了。喉結處凹陷,面頰腫脹,這是喉結被捏碎舌根也折斷,從此往后不能開口說話了。
“是誰做的?”
明朝眼中閃過怒意,沉聲喝問道。憑他的家世雖然不懼劉尚書,但也只是微微高出一籌,雖然他的武道修為遠不是劉少伯能比的,但平日里也算半個狐朋狗友。眼前劉少伯被人打得生不生死不死,下輩子已經注定成了廢人,明朝心底微微一寒,一股兔死狐悲之情從心頭泛起。
見到一向脾氣甚好的朝中大儒明宗的長子突然發火,白衣庵眾人都有些錯愕,目光不由得望向那個眼神漸漸變冷的少年,心中漸起一絲擔憂,莫非這劉尚書的兒子被傷的比如今看起來還要重上好多?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