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啊!”
千若兮看著如狼似虎即將撲到自己身上三哥,只感覺身上完全使不上半點勁來,眸角滑出滴滴香淚,絕望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祭祖殿的殿門猛地被推開,無數漂浮著粉塵的光線涌入大殿,將那男子抽搐著的惡心嘴臉暴露在光天白日下。
“千若文,你,找死嗎?”
從殿門口飄過一個卓爾不群的身影,白衣瀟灑翩躚而來,千若兮心頭如小鹿亂撞般怦怦直跳,可轉眼間目光落到那個人身上,眼中劃過黯然。
“十七弟……”
千若文看著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白衣少年,張大嘴巴,眼中閃過恐慌,仿佛面對的不是那個比他小了近十歲的弟弟,而是妖魔。“撲通”一聲,千若文跪倒在少年面前,如搗蒜般磕著頭,重重地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自己臉上。
“我,十七郎,不是,十七弟。”
白衣少年皺了皺眉,似乎很討厭陽光一般,張手一揮,隔著十來丈的殿門悄然關上。少年眼睛細長,眉毛直飛雙鬢,鷹鉤鼻,薄嘴唇……這些五官組合在一起卻有種別樣的邪美,可讓人一看就覺得必定是天性涼薄之人。
“姐姐,別怕,有我。”
千十七郎淡淡地對千若兮說著,眸影深處藏著濃濃的關切,以及那絲隱蔽的依戀。看了眼似要開口說著什么的三皇子千若文,十七郎突然抬腳重重地踩在他嘴巴上,千若文連半句哼聲都沒來得及發(fā)出,看著千十七郎愈發(fā)淡漠的表情,千若文眼中的絕望之意愈發(fā)濃重。
“十七,留他一條命吧。”
站起身來,千若兮紅著臉對她唯一的親弟弟說道,目光從那衫熟悉而又陌生的白衫上飄過,竟微微有些迷茫。
“好,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姐姐,閉眼。”
千十七郎看著掙扎嗚咽的千若文,眸中突然暴綻出一片紫光,長發(fā)飄飄無風飄向腦后,手指挽了個奇怪的法訣,“疾!”
一道紫光如龍游般上下飛舞,眨眼間沒入千若文眼中。
劇痛從眼中傳開,千若文慘白著臉在地上打著滾,想用手捂住臉,可他驚恐的發(fā)現自己的雙臂消失在肩膀上,而下身傳來一陣劇痛,那個東西漸漸變小,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身金黃潛龍皇子服的千若文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嚎啕大哭,可眼淚卻被堵在眼眶中。竟是他那雙眼睛中陡然長出長長的手臂,仿佛發(fā)芽開花一般,帶著紅白的血絲,詭異無比。而從他眼睛里生出的那條手臂合攏在提起,雙手緊緊握住,手心里赫然是那個從他褲襠中消失的東西。
“啊!”
形如妖魔的千若文承受不了眼中里那對手臂的重量,跌跌撞撞地在大殿內爬滾著,聲音都叫得嘶啞開來
“姐姐,走吧。”
十七郎看也不看一眼千若文,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千若兮披上,一臉冷漠。
“嗯,那他怎么辦?”
“沒事,東來客。”
看了一眼仿佛對一切都無動于衷卻總喜歡藏在自己身邊的弟弟,千若兮心中一疼,伸手撫向他的臉,卻被十七郎微微躊躇后閃過。
無聲地輕嘆,千若兮看向身前那個略微削瘦的背影,不由得拽緊手心。
即便這宮中千萬人視你為妖魔,你卻只是我弟弟。
兩人走出大殿,這里是皇宮深處可容納千多人的祭祖殿,卻只是大煜古雍宮中三千大殿中不大不小的一間,而這古雍宮又是三千宮中不大不小的一座,在三千后宮外又有高如云天的玉石城墻,在這連綿不絕的玉石城墻城堡外是駐扎無數皇室衛(wèi)的內城,內城之外是擁有寬廣護城河的外城……….如此方構成了大煜皇宮,這大煜皇宮雖然在京城,卻只占據了京城中央偏東一塊,在京師外域居住的子民有時走上三天三夜都無法走到中央的皇城附近。
擁有百萬人口的京畿之地,是揚州乃至天下最大最繁華也是最牢固的城池。
雨過天晴,風和日麗。
京城高拔堅實的城墻外,一個穿著如雪白衣的少年赤腳而立。
剛下過雨地面泥濘骯臟,可少年的那雙穩(wěn)穩(wěn)立在地上的腳卻晶瑩透明,不沾滴塵。
“回來了呵。”
白少年仰頭望著闊別十二年的雄壯城墻,眼神如水,波瀾不驚,可卻更似暴風驟雨前的一刻安寧。
第四十九章 腳踩京畿百丈城
將近三個月的跋涉,周繼君從七州西北的云州一路走來,經過兗州、雍州、豫州最后到達位于揚州的京城。十二年前離去時,匆惶逃離,十二年后歸來,亦是憂心忡忡,沿途別具一格的人文風情名勝古跡周繼君幾乎未駐足欣賞,倒是前后尋訪了十來個武者作為他修行突破的踏腳石。
三個月前,周繼君還只是完成煉皮的武師人品修為,如今來到這京城腳下時,他已經完成了兩次煉骨,兩次煉血肉,一身武道修為已然達到武師天品,只等全身血氣骨肉融合煉化到至剛至柔的境界,便可突破到那開始凝煉五臟六腑并可以運用天地外力的武侯境界。
普通人煉皮煉骨等往往只會煉一次,或是剛或是柔,可周繼君在兩天月前機緣巧合下用獵風精華煉了第二次皮,而之前那次煉皮絕大多數是靠著《極墟天書》里玄道的道義煉成的,滄海柔獵風剛,這剛柔交替間,舒暢無比,于是周繼君在煉骨突破那地品時候也輪流煉了兩遍,而之后又同樣地煉了兩次血肉。此時周繼君全身散發(fā)著如朝日般蓬勃的血氣,只待時機一到,完成一次或兩次全身血肉骨皮的凝煉,即可突破到武侯境界。
在尋求突破之路上已經越走越遠的周繼君,一路上化名君公子,挑戰(zhàn)各地的武道名家,以求武道突破的踏腳石。被他挑戰(zhàn)的有武師天品者九名,武侯境界者三名,武王人品一名。對陣武師,周繼君全勝。對陣武侯,周繼君突其不易地吐出武道蛇人兩勝一平。在于那名武王交手時,周繼君將至揚州,《玄武神經》中的十八般武技包括先前學會的那三招外,周繼君共修煉了八招,而《極墟天書》的筑人篇已修煉完成,開始修習天音篇,但詭道卻一直沒有進展,只是借助著四道精氣和玄道武道的光,吭此吭此的蹭著進入詭師天品。面對那武王境界的高手,周繼君開始只憑他武師地品的修為以及八招武技硬生生地撐了一炷香時間,卻無力為繼,之后陡然吐出三道蛇人勉強又支撐了半柱香時間,就在即將潰敗時,那血氣被蒸騰到極致,血肉完成第一次凝煉,借著突破到武師天品的那番氣勢,周繼君僥幸逃脫。
即便如此,周繼君以武師修為從誓將他滅殺的武王手中逃脫,也是引起一番轟動。云州之變尚未傳來,可君公子已然在兗、雍、方州之地小有名氣。然而似乎因為今次的天下第一武道大會,這七州之地突然冒出不少武道天才,成名的武侯被挑戰(zhàn)落敗者不乏少數,更有武王境界被滅殺的戰(zhàn)事。因此,即便周繼君數次越級挑戰(zhàn)成功,成為有名的天才武者,但遠不是風頭最勁的那個。
京城高聳入天的城墻外,白衣少年站在川流不息的車馬行人,格格不入,卻沒引起城守的注意。今次武道大會報名還剩兩天,這些日子來形形色色的人紛紛涌入京城,比之白衣赤足的周繼君奇怪百倍者亦不在少數。周繼君雖然一身氣質卓然于眾,但面容清秀,姿態(tài)儒雅,嘴角又總帶著灑脫的笑意,一副平易近人的感覺。
“娘還在白衣庵出家嗎?在那個死氣沉沉的地方呆了這么多年,肯定很苦。”周繼君眼中劃過一絲黯然,望著那堵似乎密不透風如怪物般將他的娘硬生生拘囿了十二年的城墻,少年那副親和寫意的表情陡然一變,暴怒的殺意自他眼中噴涌而出,卷起沖天氣勢涌向那圈城墻。
“轟!”
形如實質的殺氣卻在即將撞向城墻時候被肉眼看不清的金黃色光澤擋住,仿佛雷公暴怒的轟鳴聲砸進周繼君腦海中,周繼君身體微晃,臉色發(fā)白,嘴角溢出血絲。
這京師的城墻其歷史要比大煜皇朝的歷史都要悠久,無數王朝再此立都建邦,王朝破滅時,這城墻被沖垮,待到新的王朝屹立,這城墻又被筑高筑厚了無數倍。積攢千萬年的皇道王者之氣,充滿威嚴的靈性,容不得半點侵犯。
“好,好,我就不信我活生生的人還治不了你這個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