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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依然淡定,眉不動眼不眨,似乎打算把手里的打火機玩出花來。
趙單終于按捺不住:“來談談條件吧?”
如今雙方手上都有對方想要的東西,打起來不現實,談判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他相信雖然江近表面看起來不急,但其實跟他一樣,都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一手交人,一手交貨。”江近果然開口回答了。八個字,很簡單。
“你放了依蕭,我就把這個妖元盒給你。”趙單點點頭,“可以。”
“不行,你先把盒子拿過來!”二樓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個女人,趙單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剛才把自己扔進來的那個,再仔細一看,還是張熟悉的面孔,頓時咬牙切齒:“怎么不行?!”
衛燦道:“你慣會偷奸耍滑,我們調查局一身正氣,萬一放了人,你又不把盒子交出來怎么辦?還是你先把盒子給我。”
自古“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生意中,都會出現先后順序的矛盾。
趙單是絕對不肯在這里讓步的——調查局手段諸多,他又不是不知道,更何況他原本就沒有把妖元盒給他們的打算。
只要他救到依蕭,再捏爆手里的盒子,到時候這棟別墅都會被炸得稀巴爛,也算是實現了“把盒子給他們”的諾言。
“沒得商量。”趙單冷冷地說。
原先共事的時候,他就不怎么喜歡衛燦,覺得她性格太大大咧咧,跟男人婆似的,這會兒新仇加舊恨,更加耐心不起來了。
“也罷,就按他說的。”江近起身,眉眼皆冷,“他們也掀不起多大浪花。”
聞言,趙單在心里暗暗笑了。
在他眼里,他們局長的確才能過人,但就輸在太自以為是,遇事總是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也不知道幾分是裝的,幾分是真的。
衛燦點了點頭,她似乎從沙發上提了個什么東西起來,很隨意的樣子,趙單瞇起眼,看清了她雙手扶著軟綿綿的依蕭。
就像提一個大型的袋子。
“她怎么了?”趙單皺眉。
“被我打暈過去了而已啦,不要擔心。”衛燦笑瞇瞇的,隨即又疑惑起來,“你是在擔心她嗎?你不是喜歡柳依?”
“你住嘴!”趙單立刻暴躁起來。
衛燦笑了笑,到底覺得拿已逝之人做挑釁的話頭不好,沒再說什么,轉手將依蕭從二樓欄桿處扔了下來。
有先前接人被算計的經驗在前,這回趙單說什么也不敢伸手去接,他伸腳踹出了一只渾身敦實的妖怪,在依蕭快要掉到地上的時候,那只可憐的妖怪剛好出現在她下方,于是就成了個彈簧床。
只見依蕭在他身上彈了兩下之后,便滾到了地上。這一下摔得不輕,她半個臉著地,手腳抽搐了一下,竟然悠悠轉醒。
她慢慢坐起來,睜著略顯空洞的眼睛,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好像在她的記憶里,前一秒自己還在推開窗子,怎么這一秒就在地上了。
還有,渾身都好疼。
依蕭伸手,揉了揉自己最疼的肩頸。
她揉了兩下,忽然察覺到什么,猛地一抬頭:“哥!你怎么來救我了?”
“打住打住,抱頭痛哭的戲碼留到后面,”衛燦又冷著個臉出來煞風景,她朝趙單勾勾手指,“把盒子扔上來吧。說好的。”
“好,”趙單慢慢舉起那個盒子,哼笑道,“你可接好了。”
話音剛落,他迅速地扔出了手里的盒子,直朝二樓打去,衛燦剛想伸手來接,江近卻忽然一下扔出了手里的打火機。
打火機帶著火苗竄了出去,與盒子在空中相撞,立刻燃燒起來,空氣里響起噼里啪啦的聲音,還有一股植物被點燃的味道。
盒子在空中順時炸了,飆出去的碎屑宛如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嵌進墻壁數十厘米深,空氣中泛起一股難聞的氣味,衛燦露出吃驚的表情——這盒子根本就不是妖元盒,而是被調過包的!
如果它在二樓炸開,后果不堪設想。
“對不起老大,是我冒失了。”她低頭道歉。
雖然計謀沒能得逞,但趙單已經得意起來。
他低頭凝視著腳下漸漸亮起來的符文,嘴角噙上一絲冷笑:“與二位同僚難得一見,不能敘舊實在太遺憾了……”
妖怪們聽出話頭不對,瞬時驚慌失措:
“趙哥你去哪兒??”
“趙哥你要帶上我們啊!”
“嗚嗚嗚我不想留在調查局……”
“我不想死……”
“閉嘴。”趙單不耐煩地喝斷。
他一手攬著依蕭的腰,一手握著那個裝著妖元的盒子,腳下的傳送陣已經慢慢開啟,不要一秒,他就能帶著依蕭從這里逃之夭夭。
然后炸掉手里的盒子,真正地結束掉這一切。
他一定不能猶豫、不能遲疑。
更不能去思索,這一炸能不能把木蕭炸死。
不然他就會狠不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