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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愛著木蕭的皮囊,卻恨她不識好歹的靈魂。
木蕭不曾研究過心理學,但大概知道趙應該是個心理變態。
不過這又能怎么樣呢?
按妖界的規則來說,勝者為王,敗了就得忍著,管對方是四有青年還是心理變態,管你是臥薪嘗膽還是茍且偷生。
所以木蕭一直忍。忍他喜怒無常的脾氣,忍他設下的種種禁錮,忍他偶爾用一些,對付妖怪的手段來控制她。
也一直找機會脫身,可惜對方的防備實在滴水不漏。
皮肉之苦而已,她告訴自己,挨完打也就過去了,那些折磨妖怪的符咒觀音水,也不過讓她痛苦煎熬兩三天。
只要弄不死她。就總有翻盤的機會。
……
果不其然,后來她尋得破綻,還利用了一把趙對柳依的戀慕,逃之夭夭。
從趙那里逃出來的幾年里,木蕭偷偷摸摸地回了趟自己被捕的小鎮。
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
就像人走在路上讓石頭絆了一跤,總是忍不住要回頭看看那石頭長什么模樣。
小鎮改造過了,一樓的老虎機全都銷聲匿跡,木蕭隨便拉了個以前熟識的店家問起,店家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你可不要亂講,我這里再沒開過老虎機!”
再細問,才知道兩年前,她被抓后不久,公/安/局下令嚴/打此類帶有賭/博性質的機器,早就收走了這一帶的所有游戲機。
出了店門,木蕭抬眼,天光明晃晃的。
趙不過關了她數年,她出來之后,一切卻仿佛翻天覆地。
恍如隔世。
……
對了,趙佩佩說,調查局的人現下已經在安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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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的血液似乎流進了個黑洞,即便有暖氣吹著,也熱不起來。
“姜薇?”
好像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是趙嗎?他來了?
神經在那一瞬間繃到極點,而后意識回籠。
她幾乎失笑,不會的,趙怎么會叫她姜薇?
是江近。
木蕭勉強回了神,張了張唇卻說不出話,抬眼環顧四周,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生死極速”的游戲已經停下了。
這說明她剛才又掛了一局。只是這回,連自己怎么game over的都不知道。
灰暗的電子屏上,映著她一張蒼白的素臉。
“怎么了?”江近柔聲問她。
“沒事,”木蕭反應很快,登時將情緒包裹得天/衣無縫,無辜道,“江總,不是說教我嗎?”
“你……”江近嘆了口氣,“還想玩嗎?”
“玩,怎么不玩!”木蕭也不知自己哪里來了氣,二話沒說往里扔了幣,“江總,這回我贏給你看!”
沒錯。她要贏。
不管趙是不是后悔了,還想把她弄回去,這一次他都休想。
木蕭不知道自己剛才沉浸于回憶的時候,曾咬牙切齒地念過一個人的名字。
不,不算名字,他告訴她的,只有“趙”這個姓而已。
而江近,當然聽見了。
沒人知道他心里想過什么。他凝視她好一會兒,末了才俯低開口,似是話中有話:“好啊,我幫你。”
第30章 三十樣
剛才江近并非沒有教她。
只是他發現, 無論自己說什么,木蕭好像都聽不見。
古籍上記載, 妖物無需睡眠, 偶爾會在白天陷入夢境而不自知,是謂“白日魘”。
換句話說, 木蕭剛才的走神, 其實是在做夢。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樣的夢,讓她咬牙切齒地說了個“趙”字?
江近很想問個明白。可他知道不是時候。
木蕭不信任他, 多半會打個哈哈,一筆帶過, 他追問得急了, 對方一走了之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