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既獨自前來,就該有主意。”
陸庭燁笑著也不說破,你是不會替她拿主意,可出的主意也不少啊。
“所有的船都如此?”
“有競則漲,別的那些比去年高了些,但不多,今年人確實多,我看明日還得去一趟府衙。”
沈幀輕敲著桌子:“明日先去船廠。”
“也好。”陸庭燁起身往亭子外走,下臺階后轉(zhuǎn)過身道,“她是林向升這兩年才收的義女,你可知她身份?”
沈幀笑了:“你覺得她能有什么身份?”
“看來你是知道的。”陸庭燁沒再多問,往自己屋子走去。
院子內(nèi)一瞬安靜下來,沈幀撥了下身上蓋著的毯子,抬手,初七將拐杖遞到他手中,沈幀撐著拐杖緩緩站起來,亭子外的月光,半隱在云層內(nèi),另一半露在外面,散發(fā)瑩瑩白光。
“查的怎么樣了?”
“羅家人早兩日到了淮安,已去過府衙,羅家二少爺還親自去了廖府。”
“明日去船廠的事,務必要讓他們知道。”
“是——”
再抬頭,云層飄過后整個月牙都露在了天空中,院子內(nèi)好似亮了些,李忱從屋內(nèi)取了披風出來,沈幀緩步從亭子內(nèi)走下來,十余步后停下,后邊初七送過來輪椅,推了他回屋。
很快整個宅院都安靜了下來,唯有遠處的幾條街市還熱鬧,街上的鋪子這幾日都是徹夜開張,趁著這時候,賣什么的都有。
東方漸露魚肚白時,早市更替,又賦予了食香,待太陽升起時,又有許多馬車往淮安這邊涌來,巳時過半,安芝他們一行人抵達船廠。
第47章 傅亨
朝陽升起, 在空闊的船廠上,陽光灑落的透徹,加上船身上新漆泛出的光,更顯明亮。
走進去后入眼便是兩艘新船,十余丈的兩條船置在最近的平地上,已有不少人圍看。
安芝他們此行的目的并不在此, 便直往船廠內(nèi)走,遠遠的, 陸鳳苓驚呼了聲, 高架起的兩艘船映入眼簾,比初進來時候看到的長不止一倍,架在那兒幾乎將后面的船都給遮住了。
“這是今年最大的一條船,長二十七長有余, 船上分了五十多艙, 比去年的那條長了不少。”陸庭燁說了這艘船的底價,衙門內(nèi)定下的六百兩,到最后拿下時不會低于千兩銀子, 而作為今年最大的一艘船, 最終的價格怕是還會往上走。
安芝上前繞了半圈, 卻看上了這條船后面的,比其小了一些,她轉(zhuǎn)頭問陸庭燁:“這條呢。”
陸庭燁伸手示意了個數(shù)目, 安芝一頓, 這底價確實是高了, 但若今年前來的這些人都奔著那兩條大的去,這些反而不會漲太多。
“這艘是沙船,吃水淺,適合沿江近海,不能遠航。”沈幀指了前面一艘,越往里人反而是越少,前來的商客都集中在幾艘大船上,沈幀所指的福船,二十丈左右,比林家如今兩條福船要大上不少,能容納兩百石的商貨,“你看如何?”
安芝心中有著計算,如今林家三條船,只有兩條福船能遠航,一年南北兩趟,運回來的貨加起來也不過四百石,沙船價雖便宜,但又只能沿江近海航行,倒不如選兩艘寶船合適,再者,商船總需更替著用,父親留下的那艘尚新,林家原來的那條卻有些舊了。
安芝想了會兒后道:“我想將這沙船買下,再添兩艘福船。”
陸庭燁有些驚訝,她要添三艘,林家的生意要做大,勢頭也沒這么猛啊。
沈幀見安芝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眼神微動,若有所思。
再往里,就是些不起眼的小船,在反悔時他們又在安芝剛剛挑的那艘上看了會兒,離開時太陽高照,船廠內(nèi)聚集的人越發(fā)多,在走到那艘大福船附近時,身后傳來叫喊聲,眾人轉(zhuǎn)身看去,范家兩位老爺趕了上來:“沈少爺,陸少爺,這回說什么都得讓我們盡一盡這地主之誼了。”
昨日陸庭燁去范家拜訪時他們也邀請了,但當時沈幀不在,陸庭燁就拿了他做借口沒有應邀,如今一行人一個不少都在這兒,范家還特意趕上來,便不好拒絕,在往外走時,看著前邊與大哥侃侃而談的范家老爺,陸鳳苓湊在安芝耳畔低聲道:“那位范老爺十分好/色。”
“怎么了?”
“昨天我跟大哥去范家,僅是飲茶小坐,他就叫了侍女來作陪。”若非她在,那侍女都快坐范老爺腿上去了,“不知道他會把我們帶去哪里。”
“不至于,這才正午。”安芝望過去,這青天白日的,總不至于去那些香柳之所。
陸鳳苓點點頭:“你說的也。”
兩個人皆是這般想的,可兩刻鐘后,下馬車看到面前的牌匾時,卻是無語,什么不至于,直奔了這滿香樓,安芝雖還未進去,聞到里面散出來的胭脂水粉味就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陸庭燁怕兩個姑娘家在這兒不習慣:“你們要不去附近逛逛。”
不等安芝回答,陸鳳苓一下挽住了安芝的手臂:“我們跟你們一道進去!”她可要看牢了大哥,別叫他在這兒被誰勾走了魂。
安芝沒說什么就讓她拉進去了,到了二樓的一處包房,偌大的窗戶外就是這滿香樓的大堂,靠墻那一處臺子上有女子在彈琵琶,兩邊還有伴舞的,薄紗襯臂,撩人的很。
對旁人來說大中午來這煙花之地,猶如是大清早飲酒,都是有些不適應的,但范家兩位老爺卻是習慣的很,平時不說,每年的這段時間,淮安內(nèi)幾處大的香柳酒樓都是在中午時就開張了,一直熱鬧到深夜,客人之中有一大部分都是前來的商客。
“來來倒酒。”范家二老爺看起來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為人爽氣的很,一面招呼著一面朝外邊喊,讓人安排姑娘過來,“叫牡丹姐妹倆過來,還有玉蘭。”
安芝看陸鳳苓不斷往自己這兒坐,失笑:“怎么了?”
“太香了。”陸鳳苓忍不住捏了捏鼻子,這兒的姑娘用的并非都是好的胭脂水粉,氣味濃了難免不好受,安芝讓寶珠拿出一個瓶子遞給她,陸鳳苓聞了聞,這才舒服一些,“你這好用,我回去也備一個戴在身上。”
“這個給你,我那兒還有。”安芝見她實在難忍,“要不我們出去罷?”
陸鳳苓看向桌子對面,輕哼:“不行,大哥他最喜歡逛這些地方,出門時我娘還囑咐我了。”
安芝不由看向沈幀那兒,這一眼,卻險些笑出聲來,輪椅邊上的初七幾十年如一的繃著張臉,不僅是繃著臉,連所站的位置都沒動,這可苦了陪在沈幀身邊的姑娘,原本隔著輪椅就有距離,這會兒加個冰山,時不時還給她個漠然的眼神,讓這位姑娘無從下手。
姑娘也不是輕易言棄的人,笑著端了酒盞,干脆站起來,朝沈幀欺身:“公子,我給您倒酒,來,這可是咱們這兒最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