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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頸上戴了什么?”
他疑惑地把繩子提了起來,原來只是一塊約拇指大小的木牌。他仔細地看了看木牌,不太確定地說道:“木牌上好像刻了什么字,可是字跡已經(jīng)模糊,看不清了。”
“給我看看!”陶樂趕緊讓他把木牌給她,“說不定這上面寫了你的名字,這樣的話,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你的家人了。”
陶樂激動地拿著木牌,甚至湊近了看,卻始終無法看明白,“這好像是個叵字,又好像是個區(qū)字,還有口字,到底是什么字呢?還有下面是……嗯?你干嘛拿走了,我還在看呢。”趁陶樂不注意,他一下就把那塊木牌抓了過去。
“這么模糊的字跡,就算再怎么看,也是無濟于事,還不如不要浪費這個功夫。”他順手把木牌揣進兜里了,繼續(xù)說道:“雖然我記不得自己是誰了,也不知道家人是不是還在擔心我。但是我想過了,就算我真的有家,你幫我找到了又有什么用呢!我根本就對以前認識的人一點印象都沒有了,也不可能把那些陌生人當作是親人來對待,這樣對誰來說,都只是痛苦而已。如果我能夠恢復記憶的話,大家都輕松了。如果我一直都不能恢復記憶的話,對我的家人來說,或許我失蹤不見了才更能讓人接受一點。總之,你也不用那么著急幫我找到我的家人。”
陶樂很不明白,“難道不是陪在他們身邊比較好嗎,哪怕沒有了過去,親人始終有著血濃于水的緣分啊。”
“要是你的父母兄弟用一副陌生人的表情來面對你,你心里會好受嗎,還是寧愿他不在了,那個過去的他起碼還存在你的腦海里。”
聽了他說的這話,陶樂突然沉默了。
“你怎么了?”
“我……我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我也沒有兄弟姐妹,恐怕是體會不到你說的話了。”陶樂忽然笑了起來,看起來很輕松地說道:“這樣看來,一個人還挺好的,還少了這么多煩心事。”
只是她眼中努力想要隱藏的悲傷,卻被他一一看在眼里。
“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我保證。”突然之間,陶樂被他一下抱在懷里。陶樂剛開始愣了一下,等她反應過來想要掙開他的懷抱時,就感覺到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說了這樣的話,語氣溫柔得她想要哭。
陶樂閉緊了眼睛,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過了一會兒,等她鼻子沒有那么酸了的時候,才強裝鎮(zhèn)定地說道:“好了,你是不是該放開我了?”
“對、對不起。”他一下反應過來,立馬后退了半步,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突然身體就自己這樣做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唐突你的,你要我做什么來贖罪,我都會照做的。”
陶樂看著他急得紅了眼,甚至還要抽自己耳光的時候,突然咧嘴笑了,道:“好了,你也不要再自責了,反正我又沒有什么損失。就是你下次要敢再這么做的話,我可就要扇你了。”
“我發(fā)誓,我一定不會再這么做了。我要再這樣的話,不用你動手,我就先把自己的手給剁了來向你負荊請罪。”
“剁了?你真的確定?沒有了手,那可就是個廢人了。”
“我非常確定。我要是再做出這種不君子的行為,別說是剁手,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毫無怨言。”他一臉認真的樣子。
“我可沒有那么殘忍,你的手啊、腳啊、命啊什么的,你就自個兒好好放著,可別再說這樣的話了。不過,你要真做了什么壞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陶樂一半開玩笑,一半認真地說道。
不知為何,陶樂覺得和他說話,就像是和十多年的舊友一樣輕松,不用在意很多。或許,是因為他只是個失憶的人,就像是張沒有渲染的白紙一般,她也不用刻意想很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