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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出事后,容大少爺每次給沈延北打電話都嚷嚷無聊,但沈延北身后一攤子事兒處理,哪有空陪他消遣解悶兒。
可容允是誰?盡管別的啥啥不行,但若說豪門子弟里最能玩的,他說自個兒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沈延北隔了幾個月再見他,就聽聞他最近請歐洲設計師在自家別墅下面開了一座酒窖,按照法國最古老的私人莊園儲存方法貯藏葡萄酒,溫度濕度常年穩定。
容允指著一排排橡木桶介紹得天花亂墜,沈延北倒是興趣寥寥,隨便參觀了一下便故作不經意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我之前讓你給我找的平安扣,你找了嗎?”
“喲,我把這茬兒給忘了!”容允賤兮兮地說著,笑得賊眉鼠眼。
沈延北側眸冷淡地睨他,也懶得跟他扯皮,直接問:“多少錢?”
容允討了個沒趣兒,懶懶地伸出兩根手指晃晃:“頂級玻璃種,就怕你那位小情兒不識貨。”
“晚上把錢打給你。”沈延北對容允挑這類物件兒的眼光素來信任。
“這點小錢就不用了,下次打牌別忘叫上我,”容允擺擺手,忍不住又期期艾艾地說,“北北,我感覺你對這妞是不是寵得有點兒過了?我當你真想我了呢,敢情惦記著一破平安扣。要我說,你還是悠著點兒,她的風評可不怎么好。我聽說……會所出的那檔子事兒,可能也跟她脫不了干系。”
“哦?”沈延北不悅地抿著薄唇,冷哼一聲譏誚道,“風評?不就是一群無聊又喜歡爭風吃醋的女人編排出來的么。說白了看她沒什么背景,專門找軟柿子捏。”
容允見他此般護著,也不好多嘴,趕緊把話全咽了下去,賠了笑恭維兩句:“那倒也是。哎我們北爺是什么人呢?哪能栽女人手里。”
沈延北嘴上不說,心里卻明鏡似的,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陷進去太深——以往他都是玩樂之心,未曾思考過這種問題,可現在他一刻見不到她就開始惦念,就算不打電話也忍不住發微信逗弄她一番。
牽腸掛肚的甜蜜和偶爾吵架冷戰的酸澀都使他欲罷不能——這種普通情侶間的感情對于他而言實在太新奇太具有吸引力了,仿若一個大男孩第一次拿到樂高玩具那般。
退一萬步說,在他眼里,她一個嬌軟柔弱、毫無后臺背景、低眉順眼的女人,又怎么能真的害得了他?她那么迷戀他,每每望著他,眼神里的柔情都要滲出蜜來,又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傷他?
沈延北取了那粒玻璃種的平安扣,打開觀摩一番,果真質地細膩,純粹剔透,絕非凡品。他應允她這個小東西已經一年多了,無奈越是普通的玩意兒,越難搜羅到能拿得出手的。
沈延北滿意地把玩了一會兒,按捺不住地給她發了條微信:
“佳兮,今晚有驚喜。”
過了好一會兒才看她回:
“我感冒了不太舒服,外面又下著雪,今晚就不過去了。”
“要我去陪你嗎?”
“不用,你忙你的。”
“那你好好休息,抱一下。”
沈延北略微失落,邊走邊考慮著是不是還是去她那兒看看她。
何琪開車等在門口,見沈延北走出來,趕緊下車替他開門,卻見他腳步停下,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的竟是一年多未見的謝婉凝。
她臉上的傷痕已經不明顯,但原本完美的漂亮容貌終究還是毀了。
沈延北雖然一直不怎么喜歡她,卻也并非毫無情份,見她此時落魄的模樣不由唏噓。
她看向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帶著灼灼光華,熱切得令人透不過氣。
沈延北眸底微沉,無奈地翹了翹唇角才漫不經心地打了個招呼:“寶貝,這是想我了?”
謝婉凝也不說話,只是用手背敲了敲車窗。
沈延北只好跟何琪使了個眼色,笑了笑客氣道:“去哪,我送你。”
謝婉凝打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沈延北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也隨之坐進車里。
“我要去你家。”謝婉凝終于開口。
“喲,我這大病初愈也招呼不了你,要不改天再去?”沈延北依舊笑得滿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