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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佳兮雙手捂著臉灰心地坐在床上,努力地平復著起伏的心緒。
濃密微卷的黑色長發(fā)覆蓋著她白皙的裸背,相得益彰。
沈延北遠遠瞥了一眼,心底的波瀾便怎么都壓不住,微妙而陌生的失控感令他不由自主地有些著迷。
美女對于他而言從來都不是什么新鮮東西,但譚佳兮是他從未接觸過的類型——要說哪里特別,大概就是她骨子里散發(fā)著一種徹底的窮酸苦澀感,即便她已經(jīng)努力掩飾,但這些在他眼里就像監(jiān)考看小學生在作弊似的一覽無遺,他平常并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像她這樣家境的女人,他有過關(guān)系的女人最不濟的層次也是何靈珊這種普通家庭出身但名校海歸野心勃勃拼命想往上爬的投行MD。
男人對女人的虛榮心很多時候約等于女人對于名牌包,太低微窮苦沒見識的女人自然會被嫌拿不上臺面。吳思聰是有這樣的虛榮心的,所以他有意無意地教給譚佳兮很多用來掩蓋出身的細節(jié),然而譚佳兮再怎么聰明好學也不可能在兩三年脫胎換骨,麻雀插一萬根華麗羽毛也變不成鳳凰,但沈延北沒有這樣的虛榮心,因為即便是一只禿了毛的野雞站在他身邊,別人也會下意識地認為那野雞定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才得到沈大少爺?shù)那嗖A。
對于沈延北而言,譚佳兮激起的是男人另一種本性——嬌弱美麗又一無所有的女人,楚楚可憐,而他什么都有,什么都能給得起,他想做拯救她的英雄,哪個男人沒有過當救世主的欲望呢?他想征服她的一切,令她感恩戴德到張開雙腿任他肏。
譚佳兮漸漸平靜下來,起床將他成套的睡衣散開攤在床上,端詳片刻后挑了上衣套在自己身上。布料質(zhì)地柔軟舒適,她的乳尖卻還是因為摩擦而激凸起來,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可她沒有合適的褲子穿——他肯定是故意的,譚佳兮憤憤地想著,不自在地向下拉扯了一下下緣。
譚佳兮晃著一雙筆直細長的美腿走到餐桌前的時候,沈延北眼皮都沒抬一下——她早上鬼哭狼嚎似的慘叫猶在耳邊,令他十分不爽。
譚佳兮不自然地緊并著雙腿坐在他對面,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她看到他正在漫不經(jīng)心地邊喝咖啡邊翻著一本名叫《AnotherEscape》的英文雜志,內(nèi)容似乎是戶外運動之類。濃郁的咖啡香繚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瞄了一眼過去,留意到他的杯具是Royal  Copenhagen手繪唐草半花釉下彩,清雅古典,去年她就看中了這個系列想買一套,但被吳思聰嫌太素了又不便宜。
“不餓嗎?”沈延北終于還是打破了安靜的氣氛,伸伸手指,將一盤小籠包緩緩推到餐桌的中央。
“就……吃這個?”譚佳兮脫口而出。
“那吃什么?”沈延北抬頭看她,嘴角情不自禁地再次上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之前問你想吃什么你又不理我。”
“……不是。”譚佳兮說著便捏了一只小籠包,只見白軟的面皮裹著肉餡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饑餓感頓時變得難忍,她迫不及待地咬一口,湯汁濃郁而不膩,令人食指大動。
沈延北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修長漂亮的手指剛剛捻著一角翻過雜志的一頁,伸手去拿第二個小籠包時,恰好跟一只纖細骨瘦的手碰在了一起。
他抬頭掃了一眼已經(jīng)空空如也的盤子,又瞥了瞥似乎并不打算對最后一個小籠包松開手的譚佳兮,又難以克制地起了作弄她的念頭,嘴角微陷,低沉而霸道的語氣絲毫不容置疑:“松手。”
譚佳兮沒料到他會跟自己爭一個包子,一撇嘴,眉間隆成一個小丘。
她自知自己吃得多理虧,可被吳思聰慣著久了,自然對“想吃多少吃多少”習以為常。雖然在沈延北家她沒膽兒占便宜,但被這么明目張膽地呵斥,實在太不給她面子了。
沈延北見她皺眉僵持,知道她貪吃下不來臺,目光肆無忌憚地向下一掃,落在她身上松垮垮掛著的屬于他的睡衣上,繼而輕浮地一笑:“挺合身嘛。”
哪里合身了?譚佳兮羞恥地咬了咬唇,吃準了他不可能因為一個包子真的跟她計較,便毫不妥協(xié),依舊不肯放棄包子。
“領(lǐng)口也挺大的。”沈延北微微勾唇,笑得格外曖昧。
譚佳兮頓時花容失色,連忙揪住衣領(lǐng)雙手護在胸前。
沈延北從容自在地得了僅剩的那枚小籠包,笑意更深:“捂什么捂,你那里也就跟這包子差不多大,一點看頭都沒有。”沈延北語調(diào)微揚,輕佻戲謔,說完還在包子上緩慢又意味深長地咬了一口,薄唇皓齒開合間格外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