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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玩意兒!”
沈清源上前把東西拾起來交到鐘大富手里,回過頭正對上憂慮的母親。
母子倆默契地等鐘大富進屋后才開始交談。
“大姐這是怎么啦?好像很討厭我。我沒得罪她吧?”沈清源憋不住開口詢問。
☆、第99章
〔九十九)謠言
原來前任大姐夫張永靖被迫離婚,還是凈身出戶,因為懼怕賀景瑞的勢力,不敢報復鐘家。可他心里畢竟憋著一股氣想要發一發,實在無法可施便化身瘋狗,在村里揭了沈清源的底,甚至爆料沈清源已經被人包/養多年,以兔子的身份替鐘家掙回了一份家業——他家那幢樓就是他寄錢幫蓋的,那就是一兔子窩!
總之,語言之惡毒,爆料之下流,沈母都不忍復述了。
楊柳村似乎跟“兔子”頗有淵源,老人們數得出來的長輩,幾乎每一代都有那么幾只狐媚的公兔子,簡直是楊柳村秘而不宣的悠久傳統。
而與這傳統一脈相承的就是村里人對兔子的反感,每一代的兔子都遭到了嚴酷的打擊。以前興游街、浸豬籠、上鞭刑,如今搞這一套是犯法的,但語言上的侮辱以及隔離冷漠一類的冷暴力還是免不了。
鐘家想到賀景瑞對二弟那種好得過分的態度,自然信了張永靖的“謠言”,鐘家兩父女心理上就覺得矮了一截,吵架都吵得理不直氣不壯,這幾個月頗受了一些打擊。特別是鐘秀芳,老公是個渣兔子背著自己搞男人不說,弟/弟竟也是這樣,誰知道他們之間有沒有點兒瓜葛?
沈母也是沒法兒,心里替兒子委屈,可又能做什么?大環境就是這樣,身在其中的人除了忍還是只能忍。
老太太把滿腔的憤恨全放到張永靖身上,咬咬牙切齒地罵:“這個挨千刀的狗雜毛!他對不起秀芳還敢到處編排你,祖宗沒積德讓□□了才生出這么個爛心爛肺的東西(以下省略一千字)……”
沈母平時多溫順老實一個人,罵起張永靖頓時化身最毒舌的潑婦,那一溜詛咒估計能把張家先人氣得從墳里跳出來。
沈清源的心情只能用無奈一詞形容——大姐無辜被騙婚,他被殃及池魚,除了張永靖還真找不到埋怨的對象??蓮埣疫h在縣城,也只能罵一罵過嘴癮而已。
他輕拍著母親瘦削的肩膀安慰:“算了,反正已經離婚了,以后也不會再來往。他這種人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是氣他連累你,”沈母握著兒子的手腕,有幾分羞赧地說:“你別怪你大姐,遇到這種事她也可憐?!?
“我不怪她。別人說什么您不要放在心上。我是不在乎的,說就說唄,又不會少塊兒肉。”
兒子的豁達態度讓沈母更難過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半晌才說:“你要是留在城里就不會有這些事……干脆你住幾天……回去吧?!?
沈清源一團心事無從說起,望著窗外逐漸黯淡的天色,嘆了口氣,喃喃道:“等賀景瑞把他的事處理完,我就回去?!?
沈母知道賀景瑞那樣的出身,必然有不少不得已的苦衷,她一個局外人說不上半句話,又不想給兒子增添煩惱,除了一聲嘆息,真是半點力都使不出。
沈清源不計較不代表就可以相安無事的過日子。到吃晚飯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其實也不是大事,就是鐘大富收拾碗筷的時候,悄悄把他用過的碗扒拉到一邊,甚至還細心地放了片干草做標記,洗碗的時候把他碗筷單獨拿出來洗。鐘秀芳一把搶過碗筷丟進垃圾桶,啐道:“還洗什么洗,扔了算了!”
鐘大富跺腳道:“他每天在家吃飯就扔個碗?家里有多少碗可以扔?敗家玩意兒!”
“那讓他自己洗,憑什么我們要伺候他?!”鐘秀芳不客氣地說。
鐘大富再不待見沈清源,也做不出讓他自己洗碗這種事,為難得直嘆氣,自言自語地埋怨:“在城里呆得好好的,回來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