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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程浩打來的,報告賀景輝的情況,全是皮外傷,輕微的酒精中毒,身體無大恙。
賀景輝如今還昏著,程浩提醒說,他今天肯定去不了公司讓賀景瑞去說一聲。
沈清源掛了電話,爬起身去叫賀景瑞。結果發現賀景瑞發燒了。
從麗江回來后,賀景瑞快一年沒生病了,盡管只是低燒,還是把小鞋匠急著了。
他這樣也上不了班了。好嘛,倆總裁一起溜號了。
現在請假變成個難題。沈清源這身份,替小賀總請假都不合適,更別說大賀總了——哪來的大頭蒜,誰信你?!
沒辦法,只有請程浩出面,人好歹在賀氏掛了個七拐八彎的鉤兒,勉強說得上話。
沈清源把賀景瑞抱上床,喂他吃退燒藥、灌了一大杯水,自己隨便吃點東西就守著他發汗。
賀景瑞時清醒時昏然,不肯老老實實躺著,一會兒把被子將成個球,一會兒又將手腳露出來。沈清源干脆躺到他身邊,連被子帶人抱到懷里固定住。
不知是難受還是怎么的,賀景瑞在他懷里煩躁地動來動去,嘴里小聲說胡話。湊近了可以聽見他時而叫“爸”,時而叫“哥”,時而又叫“清源”,賓語統一是“對不起”。
這些天的家庭矛盾讓惡霸心力憔悴,再沒心沒肺也抗不住了。
兩面不是人,怎么做都是錯、都有人被傷害,這種心情沈清源太明白了!
——家里人進城,他只能讓愛人住外面;說起婚事,他、也無法光明正大的說我有愛人了;賀景瑞送的金戒指經常要取下藏起來。盡管老媽已經承認賀景瑞,可他仍然無法將他帶回家鄉,仍然要在老鄉面前遮掩,仍然不能在楊柳村擺一場風光的婚宴……賀家的情況不知比自己遭糕多少倍……
說不出是擔憂還是痛惜,反正沈清源的心被一股子復雜的情緒沖得酸酸軟軟。他捋了捋懷里大喵的亂發,溫柔地親了親喵頭,像哄小孩似的輕拍喵背。
賀大喵終于安靜下來,乖乖地趴在他雙臂間邊睡覺邊發汗。
等大喵睡醒一覺,燒已經退了,被褥被汗水浸濕。小鞋匠把他裹成蟲子,先換被套又還床單。他鼓著一雙黑眼珠,骨溜溜地縮在被褥里看沈清源忙碌。過了一會兒就喊餓,支使小鞋匠替他做飯。
他就喜歡小鞋匠圍著他團團轉,任勞任怨小媳婦樣兒讓他打心底感到滋潤。
這個時候,從壓抑得喘不過氣來的家里逃出來,讓小鞋匠用愛心灌溉一番,真是從身到心的放松。
幸虧還有這樣一個人。
“清源,”賀景瑞嘴角彎彎,向端水進來的小鞋匠露出喵星人賣萌笑,嘴里卻下命令似的說:“過來。”
小鞋匠坐到他身邊,被他抱住還不忘去試他的體溫。
感覺他額頭冰冷,溫度確實降下來了,沈清源才放松地靠在他懷里,忍不住嘆道:“唉,沒想到賀大哥這么能鬧騰。”
賀景瑞不說話,一個勁兒蹭著沈清源柔軟的頭發。忽然問:“你用的什么洗發水?”
“飄柔……你不也用這個?”小鞋匠不明所以。
“怎么那么香呢?我聞著不是飄柔的味兒……像檸檬和烤肉……”
小鞋匠眨了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賀大喵拿他開涮呢。咬牙切齒地撲過去,意思意思地掐住他的脖子搖晃。
賀大喵則夸張地叫:“謀殺親夫啦!”
也不知他倆是怎么滾的,小鞋匠硬給卷到被子里,壓在賀大喵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