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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為敵,甚至到了至生意家族不顧、不愿回家的地步!
賀成功模模糊糊地感到危機。盡管說不出那是什么,卻本能地感到自己的地位搖搖欲墜,曾經(jīng)擁有的某種寶貴東西隨時會被搶走。
奮斗了一輩子的男人,在危機面前一向是不會妥協(xié)的。他在晚年的家庭風(fēng)暴里,拿出過去做生意的投入勁頭,妄圖用父親權(quán)威以及雷霆手段制服生出反骨的兒子。
只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在他強硬的表面下隱藏的不安,或者是他把精力都用在跟兒子斗爭上,沒去注意心底的暗流。似乎只要把兒子壓制住了,就可以抓牢那根脆弱的風(fēng)箏線,將那只被天空誘/惑的風(fēng)箏拽回來。
總之,雖然常常情緒激動,他竟奇跡般地沒犯高血壓,反而打了雞血一般精神。
與他比起來,賀景輝可算是凄慘。全家族都站出來指責(zé)他不說,筱琴也一直處于失聯(lián)狀態(tài),他相當(dāng)于孤軍奮戰(zhàn),連個安慰的人都沒有。還不敢撂挑子丟下公司不管,還不知道女票會不會跟他分手,搞不好就是兩面不討好。
賀景瑞實在太同情大哥了!
誰想到啊,這座從小壓在自己頭上的大山也有如此苦逼的一天!小時候常常想,他如果哪天倒霉自己定要上去補一腳,到如今不但舍不得落井下石了,還滿心都是不能幫他擺脫困境的無可奈何。
每次回家,就算被賀成功罵得狗血噴頭,他都要替大哥說話。明知道沒多少用,可心里總暗自抱著一點兒希翼,希望可以說服固執(zhí)的老父。
假如大哥的事擺平了,或許輪到自己的時候阻力就會小一些罷。
兩兄弟在感情問題上統(tǒng)一地抱成團,一次又一次撞向父權(quán)這座大山。可賀成功腳下長成了磐石,不管他們?nèi)绾尾还室磺幸搽y以撼動分毫。
賀景輝畢竟不是耍賴長大的小弟,沒有那么厚的皮,和那么硬的骨,任他的感情如何堅貞,身體卻一天天萎頓下來。
這天賀景瑞到總公司辦事,大清早的,聽見前面的倆總裁秘書在嘀咕。
一個說今天沒吃早點想到公司吃的,誰知賀總已經(jīng)到了,早點吃不成了快餓死了。另一個說賀總這幾天來得忒早,他是不是每天不回家住在辦公室了。
賀景瑞的心像被捏了一下似的難受。
他上前揪住秘書妹紙的衣領(lǐng)就問:“你們賀總天天住在辦公室?”
秘書妹紙被他拽得一個趔趄,站穩(wěn)后扭頭認(rèn)出他,迷茫地回答:“好像是的。打掃衛(wèi)生的大姐說,每天七點半辦公室就亮著燈了。”
“就他一個人加班?”
“是。”
“那他吃飯怎么辦?”
“不知道啊,他沒讓我們訂飯,只讓我買過幾袋方便面。”
賀景瑞扔下妹紙,往總裁辦公室沖,門也沒敲就合身撞進去。
剛打掃過的辦公室里雖然整潔,但煙霧繚繞,不知是抽了多少煙才能抽出這種廟里燒香的效果。
賀景輝端坐在大班桌后面,埋首于堆積如山的文件里。
走進了可以看出他那張明顯是熬了好幾夜、極度疲倦的臉。
這還是那個精英似的霸道總裁么?比大煙鬼好不了多少!
臉色青白,眼圈烏黑,密密的胡茬覆蓋了下半張臉。窩在椅子里的上半身,單薄得像掛了衣服的衣架,風(fēng)一吹都會晃悠。
賀景瑞甚至生出一種大哥離死也不遠的錯覺。
這錯覺讓他從心到肺到肝都疼得打顫。
“哥,我聽說你這幾天都呆在辦公室?”
“嗯。”賀景輝抬起頭,往常或犀利或自信總是神采奕奕的雙眸,變得呆滯而無神好像兩個看不到底的黑洞。
“你是不是一直熬夜,好幾天不睡覺?”
“嗯。”
“你不要命了?!”賀景瑞拍著桌子吼,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