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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源訕訕地說：“讓你們見笑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賀景瑞這個樣子。”

“你們認(rèn)識他挺長時間？”

“嗯，好多年了。以前覺得他這個人，怎么說，挺不著調(diào)的，沒想到還有這一面。”

“他，人很好。”沈清源小聲說。

“哈，他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阿敏噗地一聲笑出來。

沈清源奇怪地抬頭看他。

“你知道浩哥以前坐過牢？”阿敏已經(jīng)轉(zhuǎn)移話題問。

“賀景瑞沒跟我說過。”沈清源搖頭。

“浩哥坐牢坐得冤枉，他是替他的兄弟頂罪。他那時候傻得可以，講什么兄弟情義，結(jié)果人家早在背后把他女朋友睡了，因為想□□設(shè)計把他們社團(tuán)的老大害死了，把浩哥騙進(jìn)監(jiān)獄頂罪。”

“啊？”沈清源吃驚地張著嘴，覺得很不可思議，這些事只在電視劇里見過，沒想到會出現(xiàn)在身邊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人身上。

阿敏狀似不經(jīng)意地說：“浩哥讓豬油蒙了心信錯人。但話又說回來，重情義也不是壞事，總比沒情義好，對吧？我就喜歡他是重情重義的漢子！”

然后他繼續(xù)扔重磅炸彈：“我以前當(dāng)過……mb？”

“啊？mb？”沈清源的嘴張得更大了。

阿敏：“就是出來賣的。”

他默了兩秒，又說：“我爸好賭，欠了一屁/股債，我很小的時候就出來掙錢。開始當(dāng)小偷，可我手太笨，沒辦法才、才去賣。”

沈清源一直覺得自己活得苦，沒想到眼前這個笑嘻嘻的年輕人竟然比自己還哭，心情一時慚愧一時感慨一時慚愧，十分復(fù)雜。

“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那時候真沒想到自己會過得像現(xiàn)在這樣。也許是因為過得太好了，就覺得以前那些破事全不是事，如果我去夜總會也不會認(rèn)識浩哥。”說起程浩，阿敏的嘴邊總?cè)滩蛔焐咸鹈坌θ荩腋Ｒ缬谘员怼?

“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

“我租他的房子。有一次夜總會的同行恨我搶客人約起來揍我，是浩哥救了我。后來賀……有個客人逼我玩□□，又是浩哥幫忙打發(fā)走那客人。從那時起我就愛上他了，決定一輩子跟著他，然后真的一直跟在他身邊。”

“看得出他對你很好。”

阿敏使勁點頭：“嗯嗯。可我以前哪想得到會有今天？賀景瑞對你也很好啊。”

沈清源洗盤子的手停了停，輕輕“嗯”了一聲。

“我不是幫他說好話。他以前可不像現(xiàn)在這樣，簡直換了一個人，你挺厲害的。”

“他以前什么樣兒？”

阿敏眨著眼說：“欠揍樣兒。”

倆人相視一眼，哈哈笑起來。

明白阿敏是變相地開導(dǎo)他，沈清源心里十分感激。

從燒烤店里出來，他沿著馬路慢慢走，想了很多事。以前還勸賀景瑞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去管會有怎樣的回報、不去管會得到怎樣的評價，而這一次自己竟如此婆媽，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人的一生這樣長，還能沒有幾個坎兒？還能不摔幾次跤？問過無數(shù)次為什么，如今他不再問了，漸漸接受李鄴就是這樣的人、自己就是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