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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榮看著站旁邊的翠華一手提著菜刀,一手捂著嘴偷笑。旁邊的瓷盆里還放著殺好的魚,知道這是翠華隨后帶過來的。朱榮趕緊走上去端起地上的盆子,
柔聲對翠華說“翠華,你看你們現(xiàn)在是越來越客氣了,每次過來都帶這么多東西,下次可不許了啊!”
“嫂子,這是阿軍讓帶過來的。這只是阿軍的一點(diǎn)心意,你們就全了他這份孝心吧!”
吳軍打心眼里覺得,媳婦兒現(xiàn)在的嘴皮子是越來越利索了,這話說得真是太漂亮了,連自己都忍不住想鼓掌叫好。
朱榮覺得吳軍最近變化是挺大的,牌也不打了,也不和村里那些無賴鬼混了。天天就守著自己的生意忙前忙后,小兩口的感情也好了。
翠華變化也挺大,以前總是一副小心翼翼唯唯諾諾的樣子,在人前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哪里像現(xiàn)在這樣充滿活力,愛笑愛鬧,能說會道,簡直是天差地別。
以前對待吳軍,翠華要么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要么就是互不理睬,就像兩個陌生人一般。但現(xiàn)在,小兩口到哪兒都是親親熱熱的,羨煞旁人。
一切是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的呢?好像就是從翠華生病痊愈過后吧?怎么會突然有這么大的改變呢?
難道是趁翠華身體虛弱的時(shí)候,被不干凈的東西纏上了?鬼上身?朱榮不由得打一個冷顫,看向翠華的眼神也充滿了探究。
朱榮越想越害怕,越想覺得越像。不然誰能有那么大本事,可以在這么短的時(shí)間,把吳軍這樣一個二痞賴改變成今天這幅模樣。
朱榮越想越怕,趕緊朝廚房走去,離開這是非之地。
翠華覺得大娘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難道是自己臉上抹上東西了?翠華用衣袖在臉上抹了一下,袖口干干凈凈的,沒有臟東西呀。
翠華伸手去拉端著瓷盆的大娘,想著一起進(jìn)廚房做晚飯。結(jié)果被大娘一個轉(zhuǎn)身躲開了。
緊接著大娘一個人端著瓷盆大步往廚房去了,留下翠華一個人在原地。大娘這是突然怎么了,剛回來的時(shí)候不是好好的嗎?怎么說翻臉就翻臉?
翠華很是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大娘身后進(jìn)了廚房。
第24章 釋懷
進(jìn)了廚房大娘神色也是怪怪的,老是躲著自己,好像有些害怕。
“大娘,你這是怎么了?躲我干什么?”翠華邊朝鍋里添水,邊狀似無意的問到。
“沒……沒什么呀,我沒……沒躲。”朱榮一句話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傻子都聽得出來這是在說謊。
“哦,我還以為我哪兒做錯了呢?”說著翠華有些委屈的低下頭。“大娘,要是我哪兒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對我說。”說著說著,翠華好似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朱榮仔細(xì)觀察著現(xiàn)在的翠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神態(tài),這樣貌,是翠華沒錯呀?難道是自己瞎想了?
猶豫了好一陣,朱榮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翠華,我覺得自從你上次生病痊愈后,變化好大呀。感覺就像是兩個人似的,太能干了!感覺就好像是鬼……鬼上身似的。”
朱榮忍著寒意說完了整句話,不由得又朝后退了一步。
翠華一聽大娘這話,心里咯噔一下。還從沒有人在自己面前提出這個疑問,沒想到第一個問自己的人竟然會是她,她是怎么想到的?自己魂穿在這翠華的身上,那不就是鬼上身么?她還真是歪打正著!
“是呀,我也感覺自己變化很大。上次生病,我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感覺自己已經(jīng)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再被阿軍拉回來的。”
“這對我來說觸動很大,回過氣兒后只覺得以后不管如何,一定要好好過日子,才對得起自己死過這一回。”
翠華這句話有真有假,但是對于真正經(jīng)歷過死亡的張玉來說,對于過好日子的這種決心和渴望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在我生病的時(shí)候,是阿軍圍著我,徹夜不停的照顧我,才把我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我覺得自己以前也有不對,能遇到一個在危難的時(shí)候?qū)ξ也浑x不棄的男人,是我的福氣。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心要和阿軍從新開始了。”
說著說著,翠華的眼淚不自覺的落了下來,緊接著肩膀也開始抽動起來,隱隱約約聽見低低的嗚咽聲,好似在使勁壓制著。
看著情緒激動的翠華,朱榮有些動容。常聽老一輩的人講故事說,經(jīng)歷過生死的人,對一切都看得很開,會更加珍惜生活。也許翠華就是一樣的道理吧。
自己怎么能這樣猜忌翠華呀!現(xiàn)在的翠華對自己家的好,那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時(shí)不時(shí)地給自己家拿肉提蛋,有啥好東西都忘不了自己家,真是夠大方了。
這一有點(diǎn)掙錢的門道,都忘不了貼補(bǔ)自己這個大娘,連工具都給自己準(zhǔn)備好了送到家里來。
這樣好的侄媳婦自己怎么能懷疑她呢?剛才那樣誅心的話,自己怎么說得出口喲!
朱榮自己都替自己害臊。趕緊走到翠華面前,狠狠給自己兩嘴巴,被翠華眼疾手快的攔下了。
“翠華,你別生大娘的氣,這大娘就是年齡大了,就愛瞎想。你放心,再也不會有下次了,別哭了,別哭了。等會小軍和你大伯看見了不好。”
“大娘,我真挺委屈的。您還是咱自家人呢,連您都這么想我,那外人還指不定怎么想呢。你說我以后這日子咋過呀!”翠華握著大娘的手哭的更起勁了。
“不會的,不會的。你放心,有大娘在呢,誰敢亂說我跟誰急。誰敢欺負(fù)你,大娘給你做主!”朱榮邊說邊輕輕排著翠華的肩膀。
“大娘,這可是你說的啊,說話算話,要是有人詆毀我,你可得替我做主。”
翠華早想好的,現(xiàn)在自己家不夠出眾,暫時(shí)是不會有什么閑言碎語的。但以后自己家變得出類拔萃了,那眼紅的人指不定說些什么。
總得有個替自家說話的人站出來吧。前世這些事,自己可見的不少。
干脆就借著今天這個機(jī)會,既把自己變化的緣由說清楚,再拉進(jìn)一個好隊(duì)友,不然那么多言情豈不白看了!
撫慰好翠華的情緒,朱榮生火開鍋了。翠華掌勺,做了一個麻辣酸菜魚,又做了一個合奶奶胃口的清蒸魚。
熱氣騰騰的鮮魚上桌,大家紛紛落座。
今晚有好菜當(dāng)桌,吳軍免不了和大伯要喝上兩杯。
一杯白酒下肚,吳軍暢快的叫了一聲好!這白酒,夠勁兒!
吳軍主動給大伯續(xù)上酒杯,落座的時(shí)候,眼角瞟到翠華的眼睛紅紅腫腫的。
“翠華,你這眼睛怎么了,咋又紅又腫的,快讓我看看。”吳軍一臉緊張,生怕翠華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