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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缺有些沒想到,走出亭外拾起一個自己最滿意的石像,遞給他說道:“又不是沒見過真人,何必看這冷冰冰的像?!?
唐小棠接過石像,用袖子擦去上面的雨水,珍重放進行禮,說道:“如果你能把她找回來,何必刻這些冷冰冰的像?”
寧缺有些尷尬,說道:“我主要是在學(xué)怎么破石頭?!?
唐小棠拍著**,說道:“你想學(xué),我可以教你啊?!?
多年前在長安城的街上,有個胸口碎大石的小姑娘。
時隔多年,她還是那般豪氣干云。
寧缺想起當(dāng)年的畫面,有些感慨。
他做為師叔,不方便看她的手落處。
陳皮皮卻沒這方面的忌諱,喃喃嘆息道:“本來就不大……”
在爛柯寺外,有數(shù)千名新教信徒在等著陳皮皮和唐小棠,他們將要前往宋國,就像寧缺萬里殺人,他們正在萬里傳道。
那卷文字已經(jīng)托付,寧缺不再耽擱他們的時間,將他們送出寺外。
陳皮皮和唐小棠走后,他繼續(xù)雕佛像,好吧,桑桑的像。
他做了數(shù)百個桑桑像,依次在殿前排好,那些桑桑像或低頭沉思,或舉頭望天,或負(fù)手觀人間,只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面無表情。
秋雨時不時地落著,桑桑像時不時地濕著。
他瞇著眼睛,瞪著眼睛,扶著腰,環(huán)抱著手臂,欣賞著石像在秋雨里的變化。
世間的局勢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在繼續(xù)發(fā)生著變化,戰(zhàn)火紛飛,殺機盈野,唐國與道門之間的戰(zhàn)爭互有勝負(fù),西陵神殿的戰(zhàn)略起到了一定作用,最關(guān)鍵的依然在于,唐國或者說書院,始終無法找到踏過那座小鎮(zhèn)的方法。。
事實上寧缺并不是很在意那座小鎮(zhèn),能夠猜到他想法的人不多,隆慶是其中一個,他站在蕭瑟的秋風(fēng)里,站在燕國成京城頭,靜靜等著寧缺的到來。
有很多人一直以為寧缺和隆慶之間的這場戰(zhàn)斗無可避免,應(yīng)該隨時會發(fā)生,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寧缺遲遲未至,戰(zhàn)斗始終沒有發(fā)生。
寧缺在秋雨里的爛柯寺看桑桑。
桑?,F(xiàn)在在看什么?
極北寒域里的黑夜那般的漫長寒冷,熱海早已被厚雪覆蓋,荒人部落遺留下來的氈房里的那點燈光,仿佛都要被凍碎。
桑桑坐在燈旁,在看自己的指尖。
她的指尖有一個氣泡。
氣泡表面光滑,反著燈光顯得格外晶瑩,又很透明,形狀極其完美。
青獅趴在她的腳下,看著那個氣泡,眼睛里滿是好奇的情緒,卻又本能里感到無比恐懼,總覺得自己如果揮爪打破這個氣泡,世界便會毀滅。
寧缺在爛柯寺里看巖石表面的兩道裂縫。
桑桑指間的氣泡表面仿佛也多出了兩道極小的裂縫,破滅只在下一刻。
就像爛柯寺里那數(shù)百個石像一樣,她的臉上依然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并不代表著冷漠,更像是平靜。
她輕輕撫著高高隆起的小腹。
氈房角落里傳來香美的湯味。
清晨,青獅獵了一只雪雞。
她在熬雞湯。
……
……
(忽然不想用胸口碎大石,或者下章繼續(xù)用也可能,嗯,今天比較辛苦,好在,最后還是生龍活虎地坐住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