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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爭的形態(tài)早已經(jīng)改變,橫木不可能踏進同樣的兩條河,誰能攔住這樣一位強者?如果攔不住,唐國如何守住這道國門?
王持忽然輕聲說道:“算日子……北邊的事情應該已經(jīng)結束了。”
西門不惑皺眉說道:“雖然師姐當初是這般計劃,但……金帳何其強大,如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被擊敗?我不抱希望。”
“我不管了。”
北宮未央有些惱火,說道:“四個沒用的殘廢,加上十一這個花癡,還打個屁啊!如果寧缺再不來,我可不管了。”
王持有些不悅,說道:“花癡是個女子,師兄你不要瞎說。”
西門不惑有些不悅,說道:“怎么能把事情都扔給小師弟?”
北宮未央把被子往頭上一蓋,嗡聲嗡氣說道:“我倒是想扔給大師兄二師兄和三師姐,但他們得來啊!反正我可打不過橫木那丫!”
油燈再次變得黯淡起來,就因為這句話。
那場青峽伏襲,書院四弟子用盡渾身手段,還借了前賢留下的陣意,占盡所有優(yōu)勢,結果卻只能傷到橫木,而自己則是身受重傷。
如果橫木沒有輕敵,如果沒有那些條件,他們想不到任何辦法能夠戰(zhàn)勝對方,每每想及,那日橫木憑借那道磅礴的力量,強行破陣而出時的畫面,他們都會沉默,然后警惕凜然,直至惴惴不安,心生悸意。
許家倫煎好了第二輪藥,走到床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被角——當年的小書童,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真正的少年,眉眼清秀喜人。
北宮未央掀開被子,有些煩,說道:“天天喝藥,有啥用啊?”
“不喝藥,難道就有用嗎?”
許家倫看著他,很認真地說道:“少爺說過,如果怎么做都沒用,那么你是做還是做還是做呢?當然還是得做,因為只有去做才有可能,不做就沒可能。”
房間里忽然變得安靜了起來。
先前壓抑甚至有些絕望的氣氛,頓時被這句話沖淡了很多。
北宮未央在王持的攙扶下,艱難地坐起身來,端過藥碗,大口大口地喝著,宋謙等三人,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喝著藥。
他們要盡快地復原。
哪怕打不過橫木,也得多些力氣,讓對方也多費些力氣。
……
……
清晨時分,薄霧漸去,晨光灑落青峽。
一騎自北而來。
幽靜的峽谷里,蹄聲異常清晰。
深夜值守的唐軍,從看似簡陋、實則堅固的崖體箭垛后探出身來,沒有警惕地拉弓待射,因為看的清楚,來騎是從北方來。
騎是黑騎,人也穿著黑衣。
正是寧缺和大黑馬。
寧缺黑色的書院院服上滿是風塵,大黑馬在泥塘里養(yǎng)了數(shù)年的肥膘,在千里奔波里迅速消失無蹤,現(xiàn)在顯得格外精駿,也很疲憊。
從渭城至青峽,數(shù)千里路程,他與大黑馬未曾真正的休息過,晝夜不眠,只在路過楊二喜家時,喝了鍋大碴子粥,打了個盹。
隨著時間的流逝,書院早已不再是聯(lián)系世內(nèi)世外的神秘地方,經(jīng)過朝廷的宣傳還有軍營里像北宮那樣大嘴巴之人的述說,寧缺的形象還有他的武器、座騎,都是唐人津津樂道的內(nèi)容,此時看著峽谷里那匹明顯不凡的大黑馬,看著他身上的鐵箭鐵刀,很快便有人猜到了他的身份,然后迅速傳播開來。
青翠的峽谷兩側,隱蔽的兵所箭垛后方,越來越多的唐軍站起來,望向峽谷里南下的寧缺,有的人起來的匆忙,不停地揉著眼睛,打著呵欠。
十三先生終于到了。
陡峭的山崖上,唐軍的議論聲漸漸匯在一處,變成興奮的喝彩聲,沿途數(shù)萬羽林軍和鎮(zhèn)南軍發(fā)出真心地歡呼,也有那膽大的士兵大聲地打著招呼。
寧缺抬頭望向峽谷兩面,笑著揮手打了打招呼。于是青峽里的歡呼聲、喝彩聲頓時變得更大,直似要沖破清晨的天空,把昊天的神國都要震翻。
終于到了青峽出口。
寧缺提韁,大黑馬停下前進的蹄步。
青峽在這里收束成一道數(shù)丈寬的縫,從峽內(nèi)向外看,便是清河郡北方那片肥沃的原野,時值深春初夏,放眼望去,都是幽深的綠。
峽谷內(nèi)外有很多陳舊和新鮮的戰(zhàn)爭痕跡,有很多發(fā)烏的血漬,有斷裂的箭枝,那些裸露的石壁上密集的箭簇劃痕,昭示著戰(zhàn)斗的激烈程度。
這里是大唐的國門,數(shù)年前的那場戰(zhàn)爭,今年的這場戰(zhàn)爭,決定長安城安危的戰(zhàn)場,始終就在這里,就在這片青峽間。
寧缺曾經(jīng)數(shù)次進出青峽,今日再至。
他站在峽內(nèi),看著峽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何時,王景略出現(xiàn)在他身旁,和他一道向南方望去,神情非常凝重,眼神里的殺意沒有做任何掩飾。
“一定要殺死橫木。”
寧缺沉默片刻,然后說道:“當然。”
當年被顏瑟大師逐出長安,從軍跟隨許世后,王景略便瘦了很多,現(xiàn)在他更加消瘦,看著就像是枯枝一般,這讓寧缺有些意外。
“你已破知命境的門檻,為何如此?”
王景略想著那夜清河郡里的屠殺,想著那些他辛苦召集的勇敢的諸門閥的年輕人,還沒有來得及成熟,便成為從枝頭墜落的果實,摔個稀爛,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說道:“悲痛使人成熟,也讓人畏懼。”
寧缺側身,望著他問道:“你在畏懼?”
“是的。”王景略沉默片刻,說道:“你沒有與橫木朝過面,不知道他強大到什么程度,我知道,所以我很害怕。”
寧缺重新望向南方,笑著說道:“而你要我殺死他?”
……
……
(最近非常辛苦,過些天向大家報告辛苦的原因。身體挺好的,純粹是工作原因,屁股都坐的痛了,下午按摩不是很爽,等老婆下周過來打我一頓或者會舒服很多,哇哈哈哈,我就這么賤,誰不服就來打我亞!)(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