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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做愛的時候能好到哪去,他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已經被蹂躪得一片泥濘,緊緊含著盛約的性器,不受主人控制地一收一縮,引得盛約沒忍住,掐著他的腰,又重重頂了進去。
后來結束的時候,柏方時已經精神恍惚了。
他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天,他不能再說自己是個直男了。
他們進浴室洗澡,在浴缸里又做了一次。
盛約可能想把后面四年的份在今天晚上一次性做完,可惜夜太短,一刻不歇也做不夠。
最后柏方時幾乎昏厥過去,他還記得自己睡著之前,和盛約說的最后一句話是:“你開心嗎,現在會不會稍微安心一點了?”
盛約有沒有回答他沒聽見,這時天已經快要亮了,他強撐著不想睡,怕不小心睡過頭,送不了弟弟最后一面。
可他還是睡著了。
在這個滾燙又寒冷的冬夜。
第二十九章
(上部完)
柏方時醒來時窗外天光大亮,臥室的窗簾太薄,擋不住熾盛的陽光像水一樣泄進來,照得他不禁瞇起眼睛——
……幾點了?
他往旁邊摸了一把,空的,盛約已經走了。
柏方時盯著天花板,恍惚地回想了一下。
盛約走的時候他好像有印象,當時他聽見床下有動靜,半睡半醒中睜開眼睛,恰好看見盛約俯身過來,親了親他的臉。然后盛約把衣服穿好,把他手機的鬧鐘關了,調成靜音,臨出門前又親了他一下。
他隱約記得自己有回應,似乎又沒有,他睡得太迷糊了,盛約故意不叫醒他,就這樣連再見也沒說,非常安靜地走了。
柏方時不確定是不是夢。
他在床上呆了很久才起來,昨晚做得太過火,現在渾身上下哪都疼。但是身體的酸痛沒對他造成困擾,他仿佛靈魂抽離了體外,一整個早上——早上已經結束了,應該說上午——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腦筋非常遲鈍。
刷牙的時候,柏方時終于克服了莫名的抗拒心理,看了一眼時間。
不出意料,已經快到十一點了,盛約這會應該在飛機上,他用冷水洗完臉,稍微清醒了一點,從浴室出來,查了查這趟航班的降落時間,準備到時再給盛約打電話。
今天是他們分開的第一天。
盛約是獨自一個人上飛機的,沒把狗抱走,柏方時從臥室出來才發現它在客廳里乖乖呆著,一看到他,不情不愿地走近了幾步。柏方時懂了它的意思,立刻腦補出一副畫面——盛約臨走之前和它道別,警告它要聽哥哥的話,不許鬧。
柏方時低頭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睛,惆悵地嘆了口氣,然后去喂狗。喂狗的時候他才想起自己也該吃飯了,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一點東西都沒吃,中途又做了消耗體力的劇烈運動,現在忽然想起來,饑餓的胃頓時開始抗議。
人就是這樣了,不管心情好不好,飯不能耽誤。
弟弟呢?他在吃飛機餐么?
柏方時把昨天晚上扔進鍋里的面條撈出來,丟進垃圾桶,一邊做飯一邊想,盛約在國外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了么?這祖宗是個挑剔精,好在他以前就在那邊上過學,不至于人生地不熟。
吃了飯,又整理房間,親手做了一次大掃除,柏方時身體本來就不舒服,忙完這些終于覺得累了。
累有累的好處,至少又忙又累的時候腦袋能放空,什么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