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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情?與我何干,于我何用,我不要也罷!”段揚拔劍出鞘,“——給沈大人留個全尸。”
他抬手作令,身后的十二名死士同時發難,一并向沈方攻去。
就在這時,局勢陡變。
狂風中忽然卷來十二枚劇毒銀針,準確無誤地刺中死士們的后頸,此毒見血封喉,十二人齊刷刷倒在地上,倒成了兩排規整的墊路石。
沈方來不及反應,段揚已經收手了,一點銀光在他袖中隱沒。
沈方往前踉蹌了一步,神情復雜地盯著段揚。后者卻道:“沈方,這是最后一次,我最后一次放你,從今以后,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必再敘舊了。”
段揚的冷漠與心狠手辣仿佛與生俱來,但沈方知道,他曾經是一個怎樣的年輕人。
而某些時候,在殘酷的命運下,冷漠的本質是克制,心狠手辣的真相是先摧毀自己,再摧毀旁人,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們都已面目全非,的確沒有舊情可以再敘了。
沈方澀然一笑:“好。”
這個“好”字萬分沉重,在大風中卻顯得太輕,輕到一脫口就被吹走了。
而沈方與段揚有生之年單獨見的最后一面,便在此時,在這座無名小鎮的破落長街上,宣告落幕——
“好,過了!”
導演滿意地喊了一嗓子,對柏方時和盛約說,“今天不錯,很入戲,你倆私下練過?——現在去卸一下妝,等會開媒體采訪,趕緊弄完,咱們早完事早收工。”
……
柏方時眼睛生疼,剛才那化妝師為了拍攝效果,不知道在他眼睛里弄了些什么玩意兒。他揉了兩下,眼前有點模糊,正低著頭,盛約突然拉住他,不顧周圍眾目睽睽,把他拉到了化妝間里。
化妝師不在,門一關,盛約就把柏方時按在椅子上,自己背靠化妝臺,像個索要夸獎的小學生一樣問:“我演得好不好?”
“特別好。”柏方時笑了一下,“今天的狀態怎么這么好?”
“不知道,可能被附體了。”盛約不知什么時候把拍戲專用的黑色美瞳摘了,露出他本來的瞳色,柏方時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就聽他說,“今天代入感比較強,第一次覺得……演戲和看戲果然不同,如果看電影,我不會喜歡段揚這種角色,但‘身臨其境’就不一樣了,我親身體會他從頭到尾的變化,他是我的一部分,我就是他。”
“……”
盛約一本正經,柏方時沒說話,面帶微笑看著他。
盛約被笑毛了,惱怒道:“你笑什么,好笑嗎!”
“沒,我覺得欣慰。”柏方時說,“我第一次演戲也是這種感覺,當時我想,我愛上它了,我要演一輩子。你呢?拍完這部還想繼續么?”
盛約想都不想:“不了,我一點也不想被人名正言順吃豆腐。”
柏方時一哽,盛約瞥他:“難道你愿意看我和別人拍親密戲?”
如果是工作需要,無可厚非吧,當演員就得敬業。
但柏方時知道不能這么回答,否則這位祖宗又要不高興了。
柏方時已經基本掌握了和盛約少爺安全對話的技巧,非常虛假地說:“不行,我怎么受得了那個?”
盛約看穿了他,眼睛里射出冰渣子:“你呢,你以前拍過太過分的么?”
“什么叫太過分?”
“吻戲?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