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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將手機放到了茶幾上,心中暗喜。平時看著程易安不聲不響的,關鍵的時候還挺靠譜,這餐廳她很滿意。早晨還跟她說晚上不回來吃飯,原來是想給她個驚喜悄咪咪盤算著這個。
前腳剛放下手機后腳程易安就進來了,楚清將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莫名地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大哥剛才打電話了,讓你晚上回去的時候去趟外婆家拿二斤黃豆。”楚清老老實實的將手機遞給程易安。
“你坐那兒等會。”程易安手頭上有點事情,他抬手看了看表,還沒到飯點,“等我四十分鐘,一會兒帶你吃飯。”
四十分鐘還沒到程易安就被叫去了急診,楚清只能拿著他的飯卡自己去了食堂,吃完了又自己坐公車回了公司。
這個下午楚清過得十分煎熬,內心跟貓爪子撓一樣,恨不得立刻就到五點半打卡下班去餐廳接受程易安的求婚。
她腦補著程易安求婚的場面,越想越可樂,臉和脖子都紅了,耳朵也跟生了凍瘡一樣熱呼呼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點二十九分,楚清關了電腦,調出了手機的指針鐘,盯著秒針看。
五點半,楚清拎著包打了卡就跑,跟火燒屁股一樣恨不得躥出去。興致沖沖地進了電梯,楚清隔一會兒就抬頭看一眼樓層,總覺得今兒個這電梯跟沒吃飯一樣,跑得賊慢。
到了公司門口,并沒有意料中的人在等著。楚清咬了咬下嘴唇,有些失望。扭頭去了隔壁的咖啡廳,點了一杯冰拿鐵邊喝邊等。
一直到六點都沒看見程易安的影子,連短信都沒有。楚清篤定這飯是吃不成了,買完單就走了,回家的路上買了份烤冷面邊走邊吃,吃完后又瞧見路邊有買炸串的,挑挑揀揀買了二十塊錢拎在手里吃。
“破餐廳才沒有油炸串串好吃。”楚清惡狠狠地將手里的竹簽丟進了垃圾桶,快步往家走。
到家洗了個澡,楚清坐在沙發上冷靜了好一會兒,想著程易安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總不會定個餐廳帶旁的女的去,這一點楚清還是對他們家“程小安”很有信心的。
想明白了以后她開開心心地躺上了床,反正求婚是少不了的,高級餐廳也是跑不了的,今兒個沒吃就等幾天,不急。
九點不到,程易安回來了。他將手里的栗子放在了茶幾上,然后洗了手出來坐著剝殼。
捧著五顆栗子進了房間,他往楚清嘴里塞了一顆,問道:“晚上吃的什么?”
“烤冷面,豪華版,我加了三個里脊肉。”楚清嘴里被他塞了兩個栗子,腮幫子鼓得跟進食的倉鼠一樣。
她突然停了咀嚼的動作,凝神嗅了嗅。程易安嘴里有股子很濃的照燒汁的味道……
“你去世貿那家餐廳吃飯了?”這味道楚清絕對不會記錯,哪怕就一年多前嘗了一口,這也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照燒汁。
程易安投喂的動作也停了,低頭呼氣自己聞了聞,什么味兒都沒有,他這女朋友怕是屬狗。
“嗯……”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只能承認了,程易安低著頭態度良好,等著楚清盤問。
“跟誰啊?”
“大姚。”
楚清盯了他好一會兒,倒不是覺得程易安會撒謊,是實在覺得荒唐。
“你和大姚倆人去了求婚圣地吃飯?”
提到這個程易安也是無奈,他一晚上見著了五對兒求婚的情侶,個個兒都是深情款款,酸死個人。偏偏一抬頭看見的是對面邋邋遢遢,胡子都沒刮的姚宇成,實在是覺得辣眼睛。
“他說這家貴。”程易安也沒想到是個求婚圣地。
楚清舔了舔嘴唇,也沒再問了,她覺得有必要通知一下林襄,讓姚宇成破費一把。
“你吃觀景餐廳,給我帶栗子?”楚清推著程易安將他往外趕,“去刷牙,我聞不得那味兒。”一聞饞蟲都出來了。
程易安將最后一個栗子塞進她嘴里,捂著嘴背過身往衛生間走,“下周末我帶你去,管飽。”
“能打包嗎?”楚清揚著聲音問道。
程易安想了一會兒,“留萬把塊,回頭還得結婚。”
第56章
程易安答辯后迎來了一個短假期,整天不是坐著盤核桃就是去隔壁老程院子里頭下棋。
好容易等到雙休日了,楚清中午一醒來就見不著他人了。本以為等他放假了就能過幾天二人世界,誰知道竟比上班的時候還要忙。
她穿著慢悠悠地出去找程易安的外婆討了個餅吃,嘴上油還沒擦呢,姚宇成電話就打進來了。
“喂?哪兒呢?”他個地地道道的南方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染上了一口北方口音,整天一口大碴子味兒。
“家,有事兒?還是你們家林襄又跑了?”姚宇成是很少給楚清打電話的,除非是林襄生氣跑了,找媳婦的時候才會把電話打到楚清這兒來。
“不是,你,你……”姚宇成懵了,他捂著話筒,回頭踢了一腳程易安,著急道:“你他媽告訴楚清今兒個要來了嗎?她還在家呢。”
程易安皺了皺眉,將手里頭的花塞給了蔣睿,輕聲道:“我給她發郵件了,她沒看見?你趕緊問問。”
聽見郵件二字蔣睿整個人都不好了,斜著眼睛罵道:“你就作吧你,發郵件……現在誰還看郵件?你怎么不跟她漂流瓶聯系呢?”
“趕緊趕緊。”程易安急得打轉,一屁股就坐那臺階上了。
蔣睿看見了急得不行,連拖帶拽地將他拽了起來,拍了拍他的屁股,“這我大侄兒的校服,他潔癖嚴重,別弄臟了。”
“有煙嗎?”程易安實在是哆嗦,頭一次求婚,自己被自己嚇得不輕。
林襄實在是看不過眼去了,皺著眉,“誰有煙給他一支,實在不行找個高三物理卷子來也成,老程一寫物理卷子就冷靜了,比啥都管用。”
蔣睿一拍腦袋,“你等著。”他之前給侄子開過家長會,認得教室和座位,尋個物理卷子還是容易的。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蔣睿把林襄的玩笑話當了真,一溜煙就跑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