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心柚子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誒,爺爺……”楚清原本都想離開了,聽見老爺子的聲音又折了回去。
“怎么,找不到路了?”程老爺子示意她坐下,點了點一旁的茶壺讓她自個兒接水喝。
楚清撓了撓頭發,“您家確實有點難認。”
“多走走就習慣了,小菘當時剛來的時候也是,有天大小子不在,小菘大晚上地蹲我院子外頭哭,我出去一問,她說是找不著回去的路了。”程老爺子抿口水,“小安說你們結婚以后住他那套房子?”
“那邊離醫院近。”楚清不知道程易安跟老爺子說了什么,只能順著老爺子的話說。
“離你公司也近吧?”程老爺子笑了笑,伸手在楚清的手機旁點了點道,“你們年輕人也喜歡吃外賣,這地方可叫不著。”
“是,這地方僻靜。”
“過年過節的常回來,房間啊日日都有人打掃,方便……你坐這兒等著。”程老爺子說完后放下了手里的書進了屋子里,過了好一會兒拿了個木頭盒子出來遞給楚清。
那木頭盒子油光水滑的,上頭刻著龍鳳。
“打開。”
楚清將小盒子打開,里頭躺著一只金鐲子,同樣是龍鳳呈祥的圖案。
“小安奶奶的陪嫁,一金一銀兩只,銀的那只被小菘拿走了。倒不是說我偏愛小孫子,只是這鐲子是小安抓周的時候抓到的,我想著得留給他未來媳婦兒……”
程老爺子提到了以前的事情,打開了話匣子,“我還記得那時候大小子抓周抓的是我那只脈枕,幾年后小安在一大堆東西里頭挑挑揀揀了半天,最后才拿了這鐲子。他爸爸將脈診都放他跟前了,這小子嫌擋道兒,給踢了。”
楚清捏著那只金鐲子,仿佛能看見二十幾年前程易安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抓著它的樣子。
“果然啊,大小子這一路跟著我踏踏實實學醫。小安就不,初中就鬧著學金融。自他奶奶走了以后更是抵觸得很,覺得我一生行醫治病,到頭來連他奶奶都沒留住……”
“那時候我老伴兒說,抓周抓個女人家的物件兒,這孩子長大了怕是得折女人身上,果真是個情種……”程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塵埃落定,挺好。”
老爺子說完后起身,準備回房間,方才提到了老伴兒心情多少都有些低落。
他手里那本書怕是翻了不知道多少遍,書頁泛黃,卻還是小心保存著,合上以后仔細展平了邊角,壓平。
老爺子伸手招呼來了不遠處的阿姨,“行了,我讓劉姨給你送回去,算算時間小安一會兒也該回來了,這小子要是看不見你該急了。”
程老爺子轉身進房間的時候楚清隱約聽他嘴里唱了句什么,京劇小調一類的東西,沒聽真切。就那一句曲調,在這老舊的院子和古樹間,顯得尤其有韻味兒。
楚清一時間有些感慨,聽見劉姨叫她,這才回過神來往院子走。
她一回院子,正巧碰上程易安急匆匆地往外走。
“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楚清跟劉姨告別以后牽著程易安回了房間,“我剛剛在爺爺那兒。”
程易安點點頭,他方才看見劉姨的時候心里就有譜了。他也真的是高估了楚清的認路能力了,別說光靠嘴給她指路了,就算是帶她走兩遍都不一定能記住的,能跨過兩個院子跑爺爺屋去也不奇怪。
他看見了楚清手里的木頭盒子,接過來打開瞧了一眼,隨后很快合上遞給她道:“好好收著。”
楚清點點頭,將盒子放進了房間收著。她出來以后總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楚清跑到程易安旁邊,繞著他轉了一圈,鼻子不停地吸氣。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吃麻辣燙了!”這股子麻辣大骨湯的味道楚清絕對不會聞錯,是她魂牽夢縈的,無數次出現在她夢里的味道。
程易安笑著從沙發后面拎了個包裝盒出來給她,點了點她的鼻尖,笑道:“狗鼻子。”
第33章
在程易安拿出麻辣燙的一瞬間,楚清飛奔著撲了過去,“你下了班特地繞去買的嗎?我公司那邊那家?”
程易安去小廚房拿兩雙筷子出來,“我讓外賣送到了醫院,下班直接帶回來的。”
楚清喜歡吃的那家麻辣燙離醫院還有兩站地,晚高峰開車過去實在是不太方便。
“嘖嘖嘖,我看是你自己饞了吧?”
盒子剛一打開程易安就自己先夾了一筷子青菜,外套都沒來得及脫就開始吃了,也不怕把油滴在身上。
程易安沒理她,又撈了兩根青菜放進嘴里,“捂久了就黃了。”這青菜是他給自己點的,楚清嫌棄青菜有股子苦味兒,一向是不動的。
“老板明天得回家過年了吧?我豈不是好久都吃不到了。”那家麻辣燙的老板是外地人,過年應該是會休息好久不營業的。
“元宵過了以后回來。”程易安方才去的時候特地問過,老板說得趕著大學生開學的時候營業,怕到時候孩子們吃不著。
楚清嘆了口氣,往嘴里塞了一顆丸子,“過年啊……外賣和快遞都放假。”這對她來說是個很不好的消息了,楚清還記得去年自己一個人過年的時候囤了三大包方便面在家里,每天晚上泡方便面看春晚回放。
“明天帶你上街。”程易安今天上完年前最后一天班,下回再去醫院就得初五了。正趕著后天大年三十,得帶楚清買點年貨去。
他昨日聽程易笙說黎菘早在半個月前就買好了第一波零食,如今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那我能買可樂嗎?”楚清連麻辣燙都不吃了,仰著臉湊到程易安旁邊,一雙眼睛盯著他眨巴。平日里程易安鮮少允許楚清喝可樂,說是糖分高,對牙齒和骨骼都不好。
“可以。”程易安松口了,“但是只能買六聽。”
楚清頭點個沒停,又問道:“那我能買冰棍嗎?就買兩根,啊不,四根好不好……”
得到程易安的應允之后,楚清將筷尖上晾著的丸子塞到程易安嘴里,“來,賞給你的。”
第二天一大早,楚清就被程易安叫醒了。
窗前的人清清爽爽地套了件皮夾克,手里拿著車鑰匙催她:“趕緊起來,帶你去超市。”
楚清揉了揉眼睛,將被子蒙在頭上,“大早上的逛什么超市啊……”她一般都是晚上去超市,又能遇到打折的水果面包,還能順便吃完宵夜再回家。
“早晨東西新鮮。”程易安說完以后將被子掀開了一點兒,威脅道,“過時不候。”
“你又不買打折雞蛋,大早上地跟爺爺奶奶搶什么收銀臺……”楚清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個沒聽,盡管如此她還是撅著嘴坐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