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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匕首在纏斗中容易吃虧,所以下午看見這個可以做腰帶,又能抽人的匕首,果斷買了下來。
殺手的目標是邵儼,自然是前仆后繼地往這邊沖。
“滾開!”
祁染一鞭子抽在沖上前的殺手身上,不耐煩地罵了一句。
鞭子是帶著倒刺的,只一下便有血肉飛濺出來。
周圍的人許是都沒有想到這姑娘這么剽悍,一時都呆住了。邵儼轉頭看著她,眼中的情緒卻化得更濃了。
祁染對上他的視線,又突然想起小祖宗愛干凈的事情,再看看濺在他腳邊的血,一拍腦門,在周圍用拳腳清理了一圈,略身便加入了不遠處的戰局。
她一手鞭子使得極妙,再加上有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鬼”影從旁協助,幾乎是大殺四方。
兩邊力量著實懸殊,邵儼的人甚至都撤回他身邊保護了。
“嗖!”
一聲短暫的哨響,所剩不多的殺手快速撤離。
那道“鬼”影也在這時候撤離了,原地便只剩下了祁染一個人。
“跑得倒是挺快。”
祁染抬手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扯著嘴角笑了,隨口嘲諷了一句。她將手中的鞭子扔了,找了一圈,把之前丟掉的披風撿起來重新穿上。
她轉頭看向邵儼,見他正看著自己,便朝著他笑著揮揮手。
祁染一路溜達過去,那些護衛倒也不攔她,不知道是明白她是自己人,還是怕了她那一手鞭法。
在離著邵儼三步遠的地方,祁染的腳步頓了一下,想起自己一身血污的事情。她用手背蹭蹭額角,翻出帕子將臉上的血都擦干凈了,擦手的時候覺著有些疼,才發現右手手掌的側面便劃了一大道口子。
血一時止不住,自然是擦不干凈的。
祁染將帕子扔了,右手背到身后,蹲到邵儼旁邊,笑瞇瞇地來賣好:“我是不是很厲害呀?”
邵儼的目光一直在她臉上,連半刻都沒有移開,定定地望著她,眸中像是凝成了一片深泉。
“怎么?還拿我當奸細呢?”
祁染揚眉笑著,語氣輕快地開口調笑了一句。
邵儼沒說話,仍是望著她。
祁染看看他一身干凈板正的模樣,眼睛一轉便起了壞心思,舉起右手掐了一把邵儼的臉,故意把傷口的血擦到他的臉上。見邵儼睜大了眼睛,眉頭緊皺,她還理直氣壯地扔出一句:“看什么看,這可是為你留的血。”
話還沒有說完,她的眼睛就已經笑得瞇了起來。
旁邊的臨平看著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攔。
但是邵儼卻沒有他們想象中的大反應,似是沒有察覺一樣,仍是沉默地看著祁染。
溫熱的血被抹在臉上,竟覺得很燙。
燙得心尖都在發顫。
兩人四目相對,祁染剛嘚瑟了一會兒,最后癟癟嘴還是慫了,又摸出一塊干凈的帕子,放柔了聲音來哄他:“好啦好啦,給你擦干凈就是了。”
她偏過頭,捻著帕子一角,動作輕緩給他擦臉上的血。
“請大夫!”
邵儼突然抓住她的右手手腕,止住她的動作,朝著臨平喊了一句。
“是。”
臨平應了一句,趕忙領命拋開。
祁染卻茫然地轉了轉被抓住的手腕,歪頭看看邵儼的神情,小聲開口道:“生氣啦?別生氣嘛~我知道錯了,下次肯定不這樣了……”
她軟聲軟氣地求饒,邵儼的神色卻始終冷峻,沒有半天緩和的意思,緊緊地盯著她手上的傷口,眉頭皺得很死。
“誒呀,你不要為難臨平了。你說著荒郊野嶺的,上哪找大夫……去。”祁染說著話,便要直起脖子四處看了看,結果一轉頭便看到了臨平帶著一個人過來,聲音便哽在嗓子里上不了下不去。
這么快?!
她吃驚的功夫,大夫就已經到跟前了。大夫朝著邵儼行了一禮,隨后打開醫箱便要開始忙活。
祁染看看袖子還在傷口旁邊礙事,便準備先將手抽回來,將袖子整理一下。
邵儼卻沒有放手地意思,將她的手腕拉緊,另一只手開始給她挽袖子。他的眼眸低垂,情緒都被收斂到眼底,手下的動作不緊不慢。明明是伺候人的差事,他做出來卻透出幾分金貴。
祁染用空余的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確定一下是不是自己在做夢。感覺到疼以后,她又歪頭看看邵儼冷峻的神情,差點傻笑出聲。
簡直是受!寵!若!驚!
要是早說手上傷一道口子就能有這個待遇,她剛才可以直接大腿脫臼!
嘿嘿嘿!那是不是就能……
“蠢。”
邵儼沒有回頭,突然開口扔出一個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