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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是太虛弱了。
裴南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反觀司堯,在水邊洗干凈了自己的手腳,又蹭掉了衣衫上的塵土,神采奕奕的看著水底游動的魚,興高采烈的對他說:“師兄,我看這水里的魚十分肥美,不如我晚上給你來一頓全魚宴?”
正在探查杜靈靈身上有沒有重大外傷的裴南突然一愣,他猛地轉(zhuǎn)過頭看了司堯一眼,他在水邊蹲下來,興致勃勃的瞅著水里的幾尾活魚。
裴南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耳鳴,就在那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上一世的沈清棠也是在這水邊,在兩個人從山崖上辛辛苦苦爬上來之后,對他說了這一句話。
“師兄,我看這水里的魚十分肥美,不如我晚上給你來一頓全魚宴?”
彼時沈清棠也正蹲在水邊,瞇著眼睛盯著水里的魚,像是在觀察哪一條適合清真哪一條適合紅燒。
裴南晃了晃腦袋,把自己莫名其妙的念頭晃了下去,不過一句話而已,沒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他用葉子喂了杜靈靈幾口水,看她面色轉(zhuǎn)好一些,站起身來走到司堯身邊。
視線忍不住多看了水底的游魚幾眼,終于還是收回了目光,看向旁邊的司堯,明知故問道:“你不是在羅長老他們的隊(duì)伍里嗎?怎么離隊(duì)了?還帶著靈靈一起?”
司堯彎起嘴角笑,十分肆意:“我離隊(duì)的原因和師兄一樣啊,師兄怎么離開的,我就怎么離開的。至于靈靈……不過是昨夜碰到她,順便又救了她而已。”
==說的好有道理,竟然無言以對。
裴南轉(zhuǎn)過了頭,盯著水底的魚,沉默不語。
見氣氛有些沉滯,司堯又笑了起來:“不過說起來,師兄,昨晚靈靈高燒,口里喊著叫著的可都是你的名字,你真的確定……她要和我做道侶?”
裴南面無表情的盯著水里的魚,從旁邊找了個木枝,伸進(jìn)水里在魚的周圍兜來兜去,卻一尾魚都沒有叉:“我是清修,不沾情愛。”
司堯盯著裴南看了半晌,也從旁邊找了個木枝,熟練的對著一條看重的大魚叉了下去,穩(wěn)穩(wěn)的將魚捉了上來。
他收回目光,看著在木叉上活蹦亂跳胡亂掙扎的魚,嘴角勾起:“清修……清修好啊,最適合師兄。”
裴南便沒有再說話,久久之后,看著司堯木叉上的那條魚,魚已經(jīng)沒有了動靜,在陽光下顯得新鮮又可口。
“你我都已辟谷,既然你擅長全魚宴,便給杜靈靈烤條魚吃吧。”
***
是夜。
寅時。
裴南感受到了天玄秘境內(nèi)的地動,在搖晃了一會兒后又重新歸于平靜。
隨后而來是極輕微的坍塌聲。
杜靈靈仍在熟睡,倒是在一旁的司堯和裴南一樣清醒。
他翹了下嘴角,眉眼中帶了幾分探究:“這么大動靜,看來要么是大好事,要么是大壞事了。師兄,你覺得是什么?”
這,便是成了。
西南處的荒涼之地中心機(jī)關(guān)被破壞,靈器和心法皆被取走,從此荒涼之地便真的再也一毛不生。
裴南并沒有回答司堯的話,他靜默不語,坐直了身子,靠在大樹上。
天玄秘境內(nèi)的天空和玄云派的天空并沒有什么不同,星子閃爍,天空靜朗,一望無際。如果只是從天空來判斷,此時他站在院子里,看到的也該是這幅場景。
裴南突然想說說話,卻不是跟身旁的司堯,這個人他直覺心思太過活絡(luò),不是什么好的聊天對象。
可惜系統(tǒng)自從進(jìn)了秘境,似乎話也變得少了起來。
坑爹系統(tǒng),明明之前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沒有影響的。